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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两股阴兵？(第1/2页)
山路两米来宽，看样子是很多年前人工修的，两边杂草长出来，遮住了王叔在前面开路，用一根随手折的树枝拨开挡路的荆棘，肩膀上的背包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这条路以前宽多了，能走板车。”王叔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闷闷的，“那时候我爹经常走这条路进山采药，天黑了才回来，每次都背着满满一筐。”
张野跟在后面，目光扫过两侧密林，林子里静得过分，连虫鸣鸟叫都很少，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种安静不太正常，山里再怎么偏僻，也不该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山路一转，前方豁然开朗。
平山村到了。
村子不大，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老式砖木结构的平房，墙皮剥落得厉害，有的屋顶上长满了杂草，村道是泥土路，雨后应该泥泞不堪，现在倒是干的，但坑坑洼洼的。
张野第一眼看到的是许多白幡，有的新有的旧，在微风中无力地飘荡，地上散落着烧过的纸钱灰烬，被风一吹，黑灰打着旋飘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烛和纸钱燃烧后的味道。
“这么多白幡...这是死了多少人了？”张野低声道。
王叔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站在村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脚下一步都迈不出去。
“走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声音沙哑，“先去我二哥家。”
王叔家的老宅在村子东头，远远看去，院墙已经塌了大半，屋顶也塌了一个大洞，荒草从院子里长出来，比人还高，王叔只是看了一眼，没有靠近，径直从旁边绕了过去。
“那就是我家。”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再回头。
二哥家在村子中间，一处稍微新一点的砖房，院门是木头的，半掩着，王叔推开门，院子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正在劈柴，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来，愣了一下，放下斧头跑了进去。
屋里传来脚步声，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她大概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旧布衫，目光先是落在王叔脸上，随即脸色一变。
“是你？！”老妇人声音尖厉，拐杖在地上狠狠一跺，“你这个丧门星，还有脸回来？！”
王叔身体僵了一下，低声道：“婶子...”
“谁是你婶子！”老妇人指着院门，手都在抖，“滚！滚出去！丧门星！你们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年害死那么多人，现在还敢再回来？怎么啦，嫌村子里死的人还不够多，你准备回来把所有人都害死吗？”
张野眉头一皱，上前半步，被王叔伸手拦住了。
“婶子，我这次回来，是...”
“我不管你回来干什么！”老妇人越骂越激动，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你爹当年害了全村多少人？！你妈病死活该！你媳妇跑路活该！你们家就该绝户！滚！别让我看见你！”
王叔站在原地，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但没还嘴。
“行了！”
一声喝止从院门外传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他一把拉住老妇人：“娘，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老妇人挣扎着，“他就是那个丧门星的儿子！当年...”
“我知道当年！”男人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决，“娘，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在这儿闹。”
他转过头，看向王叔，眼神复杂，但语气平和：“阿城，别跟你婶子一般见识，她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糊涂。”
王叔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二哥，没事...”
“进屋吧。”二哥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王叔的背包，“外面站着像什么话。”
院子里的男孩好奇地打量着张野，张野冲他笑了笑，男孩立刻躲到二哥身后去了。
进屋后，堂屋里摆着几张木椅，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和一张毛主席像，二哥搬了两张椅子过来，倒了杯水递给王叔和张野。
“这是张野，我一个朋友，是个道士，有真本事。”王叔接过水，介绍道。
二哥看向张野，上下打量了一下，伸出手：“我叫王建军，来财的堂哥。”
张野跟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粗糙有力，是常年干农活的手。
“建军叔好。”张野说。
“坐，别客气。”王建军在他们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三根，一人递了一根，两人接了，但没点。
“二哥，电话里你说的事...”王叔把烟夹在耳朵上，“到底怎么回事？”
王建军脸色沉了下来，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叫你回来，其实是我听一个在外头跑的朋友，说你学了道法，所以才让你回来瞧瞧，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十天前。”
“那天晚上，半夜两三点吧，村里的狗突然全疯了，不是叫，是嚎，那种惨嚎，跟要死了似的，我养的那条大黄，平时凶得很，那天缩在窝里发抖，尿了一地。”
张野坐直了身体：“然后呢？”
“然后起雾了。”王建军声音压低了，“不是一般的雾，是那种...浓得跟浆糊一样的白雾，从山那边飘过来，几分钟就把整个村子罩住了，能见度连三米都不到。”
他掐灭了烟，又点了一根，手有点抖。
“雾一起来，就听见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很多人，整齐划一的那种，踏踏踏踏，从村外往村里走，听着像是从村西头的路口进来，穿过村子，往东边山上去。”
“我本来想出门看看，但我家那口子死活拉着我不让出去，说听着不对劲，我就隔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
𝟸 ⑥ 𝟸 X 𝑆 . 𝑪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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