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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从石堆里伸了出来。
她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衣裳破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裂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因为颜色，而是纯粹深邃、一眼看不到底的黑色。
“喜。”她的声音沙哑，很轻但传遍了城内每一个角落。
“怒。”天地变色。
“哀。”耳边凛冽肆虐的冷风逐渐停了。
“惧。”九婴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震动。
“爱。”裂开的地面重新合拢。
“恶！”九婴胸口的裂缝里渗出黑色黏腻的血水。
“欲！”她的声音越来越大，黑亮黑亮的眼瞳好似旋涡般转动，“七情归一！”
七情之后，她就是情绪本身。
没有时间，没有形状，她想打到九婴的时候，拳头已经不要钱般砸在他的身上。
九婴飞了出去，从城门口被打到了城外十里，撞穿了七座山头才停了下来。
他躺在碎石堆里，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凹陷，裂缝从凹陷处向全身蔓延，如同一件快要碎掉的瓷器。
九婴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身体却开始不听他的使唤。瞳孔中浓墨的黑开始忽明忽灭，偶尔还能听见他在不停地自言自语着什么。
露芜衣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冲击，彻底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云清目光扫过露芜衣的身体，终于在她的身体里找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种在露芜衣身体内的精魄终于被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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