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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心口一紧，却强迫自己不要挣扎得太明显。
她被人推搡着往外走，她几次险些摔倒，被身后的人粗暴拽住。
又用力塞进了一辆车里。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沈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外面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山下有人进来了，来了不少。”
“老大让赶紧转移阵地。”
沈芜眼睛微微一亮，难道是谢聿辞？
刀疤脸坐进车里，像是听见了她的呼吸变化，冷笑一声。
“别高兴太早，等过了边境线，那就是老大的地盘，管他谁来都没用。”
沈芜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车子很快发动。
轮胎碾过碎石，车身剧烈颠簸起来。
她被绑着手脚，又蒙着眼，只能随着车身晃动，肩膀一次次撞上车门。
道路越来越崎岖。
沈芜咬紧唇，努力分辨方向。
可惜道路太绕了，时间越久，就越难在脑子里划出清晰的路线。
但从他们的对话里，她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们是想逃出境。
另一边，谢聿辞派出去的人终于赶到了山上那处废旧仓库。
仓库门被一脚踹开，里面一片狼藉。
破旧木箱，散乱的绳子，没吃完的饭菜，还有仍旧亮着的昏黄灯泡。
可是没有沈芜。
谢聿辞大步走进去，目光在仓库里一扫而过，最后落在桌上的杯子上。
他伸手碰了一下，杯壁还有温度。
风从破旧铁门外灌进来，吹得灯泡轻轻晃动，也将他眼底那点森冷的戾气照得更加清晰。
“刚走不久，追。”
……
车子在山路上剧烈颠簸。
沈芜被绑着手脚，眼睛也被黑布蒙住，整个人随着车身左右摇晃，肩膀一次次撞在冰冷坚硬的车壁上。
胃里翻涌得厉害。
她本来就被喂过药，脑袋昏沉，刚才又没吃多少东西，此刻山路一颠，难受得脸色发白，额头都沁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她忍不住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
绳子勒得很紧，磨过皮肤时带起尖锐的疼。
前排有人立刻呵斥：“老实点！”
沈芜动作一顿。
她咬了咬唇，没有出声。
车里很暗，黑布遮住视线，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轮胎碾过碎石路时发出的杂乱声响。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弟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刀哥，后面好像有车追上来了。”
沈芜心口猛地一跳。
后面有车。
是谢聿辞。
一定是谢聿辞来了。
她指尖蜷紧，原本被药意压得昏沉的意识，像被一盆冷水猛地泼醒。
刀疤脸冷声骂道：“慌什么？开快点。”
前面开车的人应了一声，车速明显更快。
沈芜被甩得往旁边一撞，疼得轻轻闷哼。
她强忍着疼，开口：“把我放了。”
刀疤脸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沈芜声音有些哑，却很冷静：“现在放了我，谢聿辞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刀疤脸大笑起来。
“饶我一命？”
他像是觉得荒唐极了。
“你还真以为他能追到这儿来？”
沈芜抿紧唇。
刀疤脸冷笑：“马上就是边境线。等上了船，谁还能找到你？”
他语气阴狠地警告：“我劝你最好别挣扎，也别反抗。否则有你好受的。”
沈芜没有再说话。
她垂下眼，藏在身后的手指却一点点动了起来。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悄悄挣绳子。
山路颠簸，车身摇晃，没人注意她那些细微的动作。
绳结被她磨了很久，终于一点点松开。
沈芜指尖碰到那点松动的缝隙时，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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