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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端着茶杯走出来，正好捕捉到他的视线，
周驰野像被烫了一下，飞快收回目光，垂下眼，喉结动了动。
“小野？你看什么呢？”
周母问。
“没、没什么。”
他摸了下鼻尖，耳根红了一片。
“我去帮姐姐拿盘子。”
他大步走进厨房，肩线绷得笔直。
周母抿了口茶，目光在儿子宽阔的背影和厨房里那个小小的身形之间来回扫了两趟。
又比如吃饭的时候。
姜梨夹了块糖醋排骨，酱汁滴在手上。
她“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去擦，周驰野已经抽了纸巾递过来。
动作太快太自然。
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纸巾已经到了她手里。
“谢谢小野。”
姜梨笑着接过。
“嗯。”
他闷了一声，低头扒饭，耳廓红透。
周父全程埋头吃饭，什么都没察觉。
但周母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下来。
这样的细节太多了。
多到姜梨有时候都分不清哪些是他演的，哪些是真的。
【宝，你还分不清？他在你面前有一秒钟不是真情实感的吗？】
【他只是把平时关着门才敢做的事，稍微漏了一点给他妈看而已。】
姜梨在脑海里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拿捏分寸的能力简直天生的。
有一回周母打视频电话过来，姜梨坐在客厅沙发上接的。
屏幕里周母笑眯眯的。
“小梨啊，最近忙不忙？有没有交男朋友？”
“没有呢伯母，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姜梨眨眨眼，乖巧得不行。
周母“哎呀”了一声。
“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一个人呢。
等伯母帮你留意留意，身边有没有合适的……”
话说到一半，周母的视线往画面角落飘了一下。
那个角落里，周驰野坐在书桌前写代码。
他戴着黑色运动发带，无袖背心露出漂亮的大臂线条，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但在“帮你留意合适的”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
他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手指重新落回键盘，继续敲代码，连头都没抬。
周母的眼神变了。
“那个……小梨啊，伯母就是随口问问，你不着急啊。”
她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又扯了几句家常，便说“你忙你的”，挂了电话。
姜梨放下手机，偏头看向书桌方向。
周驰野依然盯着屏幕，黑色的深瞳里映着代码的蓝光。
嘴角带着一丁点弧度。
他知道被看见了。
而且，他要的就是被看见。
【宝，周母那个眼神……】
【放心，这颗种子已经埋下去了，剩下的就是等它自己发芽。】
姜梨叹了口气。
这个小狼崽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然而有一个人没那么好糊弄。
一周后，B市某商圈的咖啡厅。
周砚川坐在卡座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他穿着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但他手搭在杯壁上，大拇指无规律地来回摩挲。
周驰野推门进来，穿黑色卫衣和灰色运动裤。
大长腿往对面一伸，整个人靠进椅背里，像只懒洋洋的大猫。
“哥，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还亲自来一趟B市。”
他扯过面前的美式抿了一口，漫不经心。
周砚川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那份体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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