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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空间很大，但姜梨还是下意识坐得离他近了些。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江沉砚注意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动了动。
半小时后，私立医院。
李心悦躺在VIP病房的大床上，小腿缠着纱布，陈子衡和马尾女生守在旁边。
看到姜梨推门进来，李心悦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小梨！你没事吧？昨天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姜梨小跑过去握住她的手。
“你腿怎么样？医生说了什么？”
“手术很顺利。”
陈子衡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复杂地看了看门口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压低声音。
“小梨，你大哥他……也来了？”
江沉砚站在走廊墙上，单手插兜。
冷杉乌木的气息，隔着消毒水都能闻到。
护士站的几个护士偷偷探头看了好几次。
太有压迫感了。
“嗯，他送我来的，你们别紧张。”
姜梨安抚完几个人，陪李心悦聊了会儿天。
李心悦悄悄拽她袖子，凑到她耳边：
“小梨，你大哥对你也太好了吧？
全程护着你，还亲自送你来医院？”
姜梨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偷来的吻，小脸莫名一热。
“他就是……责任心强。”
“责任心强？”
李心悦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你大哥看你的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怎么？”
“像是要把你吃了。”
姜梨：……
【她说得对。】
系统帮腔。
江沉砚站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
保镖分列两侧，整条走廊被清场得干干净净。
岑舟走过来，声音压低：
“先生，游轮那边已经全面接管，人员撤离和证据清理都在进行中。
另外，海外那边发来消息，您吩咐处理的三条航线分包方案，对方已经同意初步条件。”
江沉砚“嗯”了一声，视线却一直落在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见姜梨坐在床边叽叽喳喳说话的侧脸。
她在笑。
笑得毫无阴霾，好像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恐怖袭击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看了很久。
岑舟识趣地退后一步。
半小时后，姜梨从病房出来。
她哼着小曲走到江沉砚面前。
“大哥，悦悦没什么大事，我放心了。”
“走。”江沉砚垂眸看了姜梨一眼，转身走在前面。
“去哪？”
“回去。”
姜梨几步跟上，扯住他西装的后摆。
“大哥，能不能去吃个冰淇淋再回去？
我刚才看到楼下有家店……”
“不行。”
“为什么嘛！”
“才吃完饭。”
“可是我消化得快嘛……”
江沉砚停下脚步，转身低头看她。
女孩仰着一张白嫩的小脸，眼睛圆溜溜的，嘴唇微微嘟起来，耍赖的表情写得明明白白。
他沉默了两秒。
“一个球。”
“三个！”
“两个。”
“成交！”
姜梨立刻笑成了一朵花，蹦蹦跳跳往电梯走。
江沉砚看着她雀跃的背影，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浮上了极淡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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