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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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不明显却非常强壮的双臂。他知道嘉雅如何用双手和唇舌探索，知道她身上小痣的位置，知道她的怀抱有多温暖，汝房有多柔软，戴瑞克对她发呆的次数不减反增。

他想代替那张地图，趴到桌上，让嘉雅的手在他身上描摹。

戴瑞克不能这么做，但他能搬动椅子，移到嘉雅身边，正大光明地紧贴着她。嘉雅抬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他只是在平白无故招惹她，便继续做她的事去。她在纸上打草稿，计算最近的陆地有多远，开船过去需要消耗多少时间、燃料、食物与水。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懂得航海，驾驶被辐爆损坏的货船很难，最终嘉雅这样实际的特弓会放弃提前开船离岛。但她还是会评估可能性，不会问戴瑞克是否愿意配合，也不管她本人对岛上的小小假期是否心怀眷恋。

有时，当对绝大多数邀约扭头就逃的嘉雅问他下班去哪里吃一顿吗，当讨厌欠人情的嘉雅任由他为她挑衣服，当她说有他存在的退休计划，当她允许他黏糊糊的带着一身体液抱上来——戴瑞克会觉得自己做到了，他赢了，像海浪日复一日侵蚀崖壁，他终于在嘉雅身上刻入了他的印济。可是嘉雅不介意吃对策科食堂最方便的营养餐过活，不在乎十年穿同一套衣服，他制造的习惯会消散，他带来的苦乐会平复，他见过多少次她为失去落泪然后擦干眼泪继续前行？她永远会做她相信是正确的事情，拒绝理解戴瑞克才是对的……

嘉雅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她拿笔的右手还在纸上写写画画，左手莫名其妙伸过来，在戴瑞克身上摸索，抓住了他放得更近的那只手。不光握着，嘉雅捏他，用拇指挤压掌心的软肉。她就这么捏来捏去，既非毫无自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没什么特别的，他们做过更激烈更亲密的事。没什么特别的，自从他们第一次上床（嘉雅没有性趣的那一次），她就在逐渐失去肢体接触上边界感，总是冷不丁碰他一下。这甚至不是一个吻。嘉雅黑色的短发支棱着，杏眼沉静而明亮，脸上细小的绒毛被天光照得亮晶晶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必有多特别。胸中经久不息的轰鸣从喉咙口溢出来，变成一声低语，他说：“我爱你。”

有那么一瞬间，戴瑞克疑惑是谁在说话，他又一次站在旁边，听见自己的身体发声。强烈的、不真实的荒诞感之后，恐惧才扑面而来，扼住他的脖子，让血液冻结成冰。

他期望这是一个梦，片刻后他将从小憩中惊醒，一身冷汗又心怀遗憾。他希望嘉雅没听见，不在乎，就像对他在床上说的那些胡话——要是他们正在上床，那倒好办了，你总是能对枕边戏言一笑而过。戴瑞克觉得恶心，他的手指抽搐着要敲击什么，却被嘉雅抓着。假如戴瑞克是个管不好嘴的人，他根本活不到这么大，现在他究竟在干什么呢？他均匀地呼吸，感到一阵对自身的刻骨仇恨。

“我知道。”嘉雅说，头也没抬。

她看了一眼表盘，又说：“你情绪不稳的时候心率反而会下降欸。”

② ⑥ ② 🅧 𝒮 . ℂo 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