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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蔺年扫了他们一眼，问道：“姜沂呢？”
管家鞠躬道：“殿下已经歇下了。”
顾蔺年摆手，他打量着这座房屋的结构，觉得莫名地熟悉，于是跨步向着楼梯走去。
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的沉闷的响声。
他来到了二楼，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
门发出嘎吱一声。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华透过落地窗投下来的浅白色光芒，勾勒出一道坐在窗边的人影。
顾蔺年走近一步。
屋里很暖和，似乎开了暖气。
姜沂倚靠在窗边的沙发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垂在地毯上，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过分宽大的衬衫——款式很熟悉，他在主殿里自己的衣柜中看到过、那是他的衬衫——衣摆堆积在大腿上，显得暧昧而佑惑。
他的黑发是散着的，垂在腰间。他的眼睛是微眯着的，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白开水，手掌则是放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抚墨着怀里的一只白猫。
听到有人走进的动静时，他微微睁开眼，偏过头，却没有看顾蔺年，而是看向窗外。
月光下，那些白百合在晚风中盛放。
“您心情不好，就来找我这个当妇发泄吗？”
顾蔺年没有回答。
姜沂叹了口气，说道：“我可不想哄您。”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顾蔺年穿过昏暗的房间，他走到了窗边、站在了那张沙发上。
月光映照出他俯下身的影子，将它拉得极长。
两人的影子似乎纠缠在一起，仿佛一对相爱的恋人。
顾蔺年说道：“姜沂。”
“你不打算对朕说些什么吗？”
姜沂才是微微扬起头，黑发抵在顾蔺年的下巴上、带起一阵微痒的感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眉眼漂亮而干净、让顾蔺年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
“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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