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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得过一个千年的贵族家庭。姜沂的受伤和督察军只是顾蔺年利用的一把刀。
真正想要除掉鱼家的，是顾蔺年。
命令是顾蔺年下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姜沂会对鱼家做出什么呢？
他是帝国最聪明的SSS级alpha，他不会不知道的。
鱼离的手指收紧了。
他恨顾蔺年、一直恨。
恨他为什么要爱上一个beta，让自己帝国明珠的盛名被踩进泥里；恨他为什么要退婚、为什么要冷落自己、为什么要签下那道命令、让鱼家灭门，更恨他在那一天同姜沂举办世纪婚礼。
但——他又不敢恨。
因为一旦想来，他就会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悲哀。
顾蔺年是帝国皇帝，他又能对他做什么呢？甚至他想要对另一个凶手复仇，也只能依靠顾蔺年......甚至如今，他回到帝国后，得到的公爵席位和塞伦星、以及宣传和皇嗣，都得依靠顾蔺年。
如果他不能藏起那些仇恨，他甚至无法回到首都星吧。
他又能怎么报复一位皇帝？
他杀不了一个SSS级alpha，世界上、也没有人能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近战杀死一个SSS级的alpha。
他也无法对抗皇权。
鱼离睁开眼睛，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眼睛落下泪水，他轻轻眨眼，那些泪珠就淌下来、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他也知道、那些贵族们是什么意思，贵族们是想让他去对付姜沂、所以他们才会说顾蔺年是被蒙骗的——就连以前的自己，也只会去想顾蔺年是被姜沂蒙骗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敢去想，这个命令如果真正是皇帝做出的，该如何翻案。
所以，他的所有恨意都只能指向姜沂。
是的、他也确实恨姜沂。
但那份案宗，已经无法掩饰他藏起来的恨意了。
他在顾蔺年面前失态地喊出了自己的仇恨。
可是那一刻，他没有从顾蔺年的眼中看出愧疚或是不忍。
顾蔺年深蓝色的眼睛如同幽深的海水，他那时看着鱼离，眼神很是平静，他只是在审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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