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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呢，带着家属，跑不了。”
丽娜从另一侧过来，手里还提着大古的头盔。
她先看了眼林笙，走近后，伸手摘掉他肩头的一片碎叶。碎叶捏在指间，她还想说什么，视线已经越过他，落向公司侧面的路口。
林笙顺着看了一眼。
“丽娜姐，大古也该过来了。”
“队长说找到他了，我也听见了。”
她手指在头盔带上绕了一下，视线仍停在路口。
“可他到现在连句话都没回。”
林笙收起到了嘴边的调侃，正要再说，路口已经有人叫她。
“丽娜。”
大古从公司侧面走过来，衣服上沾着尘土，袖口有一块焦痕。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还没完全舒展开。
丽娜几步走过去。
“我叫了你好几遍，你怎么一声都不应？”
大古停在她面前，先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的头盔。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丽娜看着他，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只将头盔提起来。
“先拿着。”
大古伸出右手，手指刚蜷起来，又停住了。
丽娜顺着看过去，把他的袖口翻开一点。
她没有再追问，先向车旁的医务人员示意，随后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左手里。
“拿左手。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大古接过水，低头应了一声。
林笙怀里的小狗也发现了他，前爪扒住袖子，要往那边探。林笙蹲下，把它放到地上。
“行行行，见着熟人了。”
小狗跑到大古脚边，绕着他的腿转了一圈，抬起前爪。大古跟着蹲下，瓶子搁到一旁，用左手托住它的背。
它的爪子搭上膝盖，鼻尖往他掌心里拱。
大古摸了摸它的头，手停在耳朵后面，没有立刻挪开。
“谢谢你。”
丽娜也蹲下来，手指在小狗背上碰了碰。大古低着头，拇指顺着那片沾灰的毛抚过去。
“是它领我找到那条通道的。走几步就回头看，非要等我跟上了才继续走。”
林笙站在一旁，没催他起来。
等小狗转头看向自己，他才伸手托住它的前爪，晃了一下。
“行啊你，汪汪队立大功！回去加餐，给你挑块大的。”
新城拎着装备经过，脚步又停了。
“真打算养了？”
“养啊，狗窝放哪儿都想好了。它睡床边，我睡床上，谁也别抢谁的。”
堀井低头看看狗。
“你先记着这话。等它往你枕头上一躺，看你还舍不舍得赶。”
林笙在小狗面前蹲下，朝它伸出手。
“你就叫饭搭子吧，小名饭饭。以后咱俩搭伙吃饭，跟着我，总不能让你饿着。”
小狗从大古膝上抬起脑袋，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林笙搓了搓手指。
“饭饭，嗟嗟嗟——来，让我抱抱。”
它叫了一声，立刻转身跑来，前爪扒住他的膝盖，尾巴在身后甩个不停。
“哟，还挺喜欢！”
林笙刚把它抱起来，饭饭便蹬着后腿往上蹭，鼻头贴到他下巴底下，伸出舌头舔了好几下。
“别往嘴上凑，我脸上又没抹肉酱！”
他偏过脸，笑着往后躲，托在它身下的手始终稳稳的。饭饭前爪搭着他的肩，他往哪边躲，它便往哪边凑，直到把脑袋贴进颈边，才安分下来。
新城也蹲下来，朝它拍了拍手。
“饭饭，来，我抱抱。”
饭饭扭头看他一眼，又将鼻子埋进林笙领口，尾巴还在他手腕上扫来扫去。
新城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
“刚才还肯让我摸呢。”
林笙把饭饭往怀里一拢。
“新城，别白忙活了。它刚找到饭搭子，可不想跟你和大古当跳伞搭子。”
“我就抱一下，谁说要带它上飞机了！”
大古正拿起地上的水，听见这句，笑出了声。
新城一转头就看见了他。
“你还笑？哪回少你了！”
林笙贴着饭饭的耳朵，小声补了一句。
“有福同享，有机同坠，真兄弟啊。”
堀井听了个正着，扶着箱沿笑得直不起腰。新城站起身，要去够林笙的肩，林笙抱着饭饭往丽娜身旁一闪。
“有话好说，别动手，孩子看着呢。”
饭饭趴在他肩上，尾巴还朝着新城晃。
丽娜抬手挡住新城伸过来的胳膊，朝车门示意。
“大古，先去坐着，让他看看你的手。”
新城把手收回来，俯身拎起装备。
“你那点工资，够喂它的？”
“现在这点个头还养不起？你要实在替我操心，回去给它买两袋狗粮。”
“想得美。”
话是这么说，他走开前，还是伸出手，在饭饭垂下来的爪子上碰了一下。
林笙低头叫了声“饭饭”。
怀里的小狗立刻仰起脸，又往他下巴上舔了一口。
“回去给你挂个牌子，写上我的电话。别跟我学，出个门让人满世界找。”
车旁，医务人员已经替大古处理好右手，收起药箱，去找接应组。丽娜拿走用过的包装，又将他的头盔放进车里，绕到车的另一侧整理装备。
林笙抱着饭饭走到大古身旁。
“刚才那个转肩抢位，挺像样啊。”
大古抬头看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车门边的位置。
“你教的，我一直在练。记录也留着呢，回去给你看。”
林笙原本还想说句什么，听见最后半句，改成了点头。
“行。就冲今天这几下，少练两组我也当没看见。”
大古笑了，抬起刚处理好的右手，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林笙将饭饭换到另一边，给他留出地方。附近的人都在搬设备，两人说话的声音也低下来。
“在下面，正木说他跟我有一样的遗传因子，还说我们像兄弟。”
大古望向公司那边。救护车已经走远，路口留下的警卫仍在指挥车辆通行。
“他觉得，既然能变成光，就该由我们来决定人类的未来。”
他收回目光，手指碰了一下制服内袋。
“我当时连这东西都拿不回来。”
林笙侧过身，挡住过道里来往的人，低头看了眼他刚处理好的手。
“你真要跟他一个想法，刚才就该把我留下，先帮你抢东西了。”
大古抬起头。
“你倒好，连站都站不稳，还惦记着外面有条狗在挨打，先托我去救它。”
饭饭在臂弯里动了一下，林笙托高些，让它的小脑袋露出来。
“这事他干不干得出来，我看悬。”
大古伸出左手，碰了碰饭饭搭在外面的爪尖。
饭饭抬头闻了一下，脑袋又转回林笙怀里，打了个哈欠。
“哎，我好不容易正经一回，你倒先睡了。”
林笙低头看它。饭饭拿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将脸埋回去，闭上了眼睛。
大古笑了起来。这次笑完，他又看了林笙一会儿。
“这几个月，我出完任务，总想先去你那儿看看。”
林笙抬起头。
“嗯，队长都跟我说了。”
大古点点头，手里握着水瓶，没再接话。林笙也站着没动，等车旁的人员将最后一只箱子搬上去，才碰了碰他的肩。
“那今天也去一趟。帮我挪挪东西，给饭饭腾个窝。”
大古低头看了眼他怀里，拧上瓶盖。
“好。你的东西，我知道都在哪儿。”
林笙将饭饭往臂弯里托稳，跟着他走向车门。
腰间的通讯器响起来。野瑞先向宗方确认了返程路线，按键声停下后，才叫了他的名字。
“林笙。”
“在，听着呢。”
那边隔了片刻，传来一句：
“欢迎回来。”
林笙低头看了眼腰侧的接收灯，按住通话键。
“收到。等我回去，请你吃顿好的。”
“别光请他啊，我可听见了！”
新城从车门另一侧探过头，连头盔都还没戴好。
林笙看看他们，再看看怀里的饭饭。
“听见没有，饭饭？你的狗粮还没买，这帮人已经开始惦记我的饭钱了。”
饭饭已经睡着了，鼻尖埋在他的袖口里，一只前爪还搭着他的手腕。
通讯器里，野瑞说：“那我等你们回来。”
“等着，回来就找你。”
林笙松开通话键，弯腰上车。
座位已经给他留好了。大古把水瓶搁好，向里挪出一点，接过他手里的头盔，让他先安置怀里的狗。
林笙坐稳，将饭饭横放在臂弯里。它被挪得醒了一下，鼻子在他衣服上嗅了嗅，爪子仍贴着他的手，重新睡了回去。
他空出右手，扣好安全带。
车门合拢前，居间惠朝后排看过来。她的目光在林笙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眼已经坐好的大古。
林笙抬起手，让她看见扣好的带子。
“人到了，狗也到了，出发吧，队长。”
居间惠点头，收回目光，坐进前排。
“回基地。”
② ⑥ ② Ⓧ 𝕊 . 𝑪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