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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纪言接过本子，翻开看了看，里面全是各种代号和接头方式。
“承蒙您的厚爱，影佑少将，您回Tokyo述职之后，打算休息多久？”
影佑往椅背上靠了靠：“休息不了多久，我得赶在入冬前去拉包尔要塞上任了。魔都的工作太耗费心神了，你人年轻，手段硬，比我更合适这里。”
他招呼了一声守在门口的机要秘书。
片刻后，秘书怀里抱着厚厚的一叠《交接清册》走了进来。
周纪言接过清单，一行一行地往下看。他看得不快，偶尔还会停下来询问几个关于仓库配给的数据。
影佑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
当周纪言翻到清单末尾时，手指在其中一行上停住了。
编号：1943-乙-003。
备注：苏北盐税特别协定副本。
去向：随员带回。
“影佑少将，这一份协议怎么没入机关的档案库？”周纪言的指尖在那个编号上点了一下。
影佑放下茶杯，稍微坐直了点身子，低声说：“那是今年年初，我跟金陵那边私下定的一个补充协议。
主要是把苏北几个盐场的管理权和税收，直接转给梅机关作为专项经费。
这份文件比较敏感，Tokyo那边还没正式备案，所以我打算这次回大本营，亲自把它交上去。”
他咳嗽了一声，接着说：“这是块大肥肉，金陵那边的人一直想拿回去。我把它带走，也是为了在大本营那边给你挣个更好的名分。免得你刚上任，他们就拿这事儿来跟你磨洋工。”
言语间显然已经把周纪言当成了心腹，掏心掏肺地对待。
周纪言笑了笑，语气很诚恳：“感谢您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到，不过，我刚才扫了一眼审计处的报表，藤原家在苏北有几家商行也做食盐生意。
既然您要把原件带走，我得确认一下里面的具体条款，尤其是关于定价权和运输配额的那几页。
免得我上任后，家事整理局那边查账查到我头上，说我假公济私呢。”
他转头看向机要秘书，“把文件拿来我核对一下吧，就一会儿，不耽误影佑少将休息。”
影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有些沉。
他本来就因为感冒有点发虚，实在没精力在这些琐事上纠缠。
“去吧，让他看，藤原君办事仔细，这是好事。”
秘书依言把那份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取了出来，递给周纪言。
周纪言接过纸袋，进了办公室隔壁的一个小休息室。
他关上门，反手把锁扣拧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细密的雨滴砸在玻璃上的沙沙声。
他把文件从袋子里抽了出来，纸张是厚实的米黄色，上面盖着鲜红的“行政院”大印。
周纪言迅速扫了一眼，心里凉了半截。
这份协定上写得很明白，为了换取樱花军在华东地区的军事支持，汪伪政权同意将苏北海盐的定价权全权交给梅机关，且所得税收的七成直接划拨为军费。
卖国怎么能卖到这种地步。
他没有耽误时间，从空间里掏出一台黑色的相机。
这台相机名叫光强自调整相机，可以自动调整曝光，且快门声极小。
他把文件摊在茶几上，一页一页地翻，每翻一页就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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