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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良平的脸慢慢白了，又慢慢红了。
他看起来像是被一道雷从头劈到脚，整个人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默了一会儿，他大着胆子问：“那……那个……陈瀚生，就是里面那个人，他。”
藤原澈肯定了他的猜测，“他是红方的交通员，和我联络两年多了。”
藤原良平倒抽一口凉气，虽然知道这里只有他们三人，但还是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澈少爷，这件事关系太大了，您怎么这么冷静？那是要掉脑袋的！”
小林谷突然插话：“所以那些知道的人脑袋已经掉了。”
他说的是那二十个联合行动队队员。
藤原良平张了张嘴，被这句话彻底干沉默了。
他颓然地弯下腰，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
“我今天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场外待命，什么都没看到。”
藤原澈戳戳他，好奇地问：“你没上过前线吧，对交通员这么害怕做什么？以你现在做过的事来说，不至于被红方枪毙的。”
这话显然没起到安慰的作用，藤原良平一抖，咳嗽几声。
“咳咳，这个就是，天然的畏惧吧，感觉交通员都是三头六臂、手眼通天的，一看到樱花人就立马活捉了吃肉。”
这话引的藤原澈笑起来，“这也传得太离谱了吧！”
气氛轻松了一些，藤原良平对尸体的害怕也缓解不少，又小声问：“澈少爷，您为什么要帮红方？”
藤原澈在他旁边坐下来，撑着头：“这个嘛，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
藤原良平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他挠挠头，然后做贼似地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那个，嘿嘿，红方的卧底一般做什么，您方便透露吗？”
藤原良平咽了咽口水，眼睛亮亮的。
藤原澈正扯过一块布擦手，闻言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总得知道我以后要做什么吧。”藤原良平有些扭捏，“你看，我现在……也算是上了船了，总得知道船上干什么活儿吧。”
小林谷从旁边踱过来，摇摇头，“你肯定当不了卧底。”
藤原良平不服，抬头反驳：“凭什么啊？”
“卧底要会演戏，还得谨言慎行，你憋不住事。”
“你少看不起人了！”
“上个月在76号门口，那个佐佐木问你最近机关长在忙什么，你一句‘就是查海军那些破事’，就给人交代了。”小林谷冷笑一声，“就这还卧底呢。”
藤原良平心虚地嗫嚅道：“那、那不算，那天我喝了酒……”
藤原澈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摆摆手，示意小林谷别再说了，然后转向藤原良平，语气比小林谷温和些：“红方的工作有很多，有专门搞情报的，还有负责策反的，或者管物资转移的，以及各种零零散散的宣传。但核心其实就三样，传递消息，保护同志，弄到物资。”
藤原良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就算是卧底搞情报那一块的。”
“没错，宪兵队有什么行动之类的，我就提前通知他们转移。”
藤原良平又仔细打量着藤原澈，肃然起敬：“我一点都没看出来。话说，梅机关和宪兵队里面，是不是也有卧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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