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262小说网>其他小说>极速:机械共鸣> 第二十章 都掌控得住吗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二十章 都掌控得住吗(2 / 2)

[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梁博“嗯“了一声。他不太习惯跟人这么搭话,顿了半秒,才叫了一声:“郑小姐。“

她笑了笑,也不多纠缠,只冲他摆了摆手:“那你先忙,我走了。“就踩着细高跟,慢悠悠地走回人群里去了。

梁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入那片喧闹。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跟一个“圈外“的人说过话了。

第二天晚上,他也没去跑车,而是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把那张旧桌子收拾干净,摊开了一本账。那本账是他这几个月断断续续记的——赢了多少,还了多少,买了多少零件,花了多少饭钱。他拿着笔,一页一页往下算,想弄清楚:他这几个月在赛场上拼了这么久,到底把那三十七万,还到哪一步了。

他算得很慢。不是算不清,是不敢信自己算出来的结果——他从同和水库赢到堆场,一场一场,进账不算少;可刨去修车、养车、吃饭、租房,再给家里打一点,账本上那三十七万,才还了6万本金,和他想像中还是有不少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都掌控得住吗(第2/2页)

他翻回去,算了三遍,结果都一样。压着他的东西太多了:父亲的医药费,家里的日常,那台货车的修理,还有这台捷达和这块越叫越响的名头。赢来的钱像水,来的时候看着多,流进那几个窟窿里,就没了影。

他当初算过一笔账: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不吃不喝,六年零两个月能还清。可现在他挣得快,漏得也快,那串数字还是纹丝不动地压在那儿。他盯着它,有点恍惚——像是跟这笔债较了几个月的劲,到头来,谁也没赢。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他算得够准、能赢,这笔债就一定能还清,这个家也一定能从坑里拉出来。可算了这么久,他才发现:他算不对的,既不是路,也不是车,是那些他根本看不见、也拽不住的“变量“。他赢一场的钱,可能白天到手,晚上就被另一笔开销吞了;他以为快还清的债,因为利息、因为家里又多出的一笔花费,又把缺口撑大了。

他把账往深处再算了算——父亲的货车,那笔钱他还只垫了一半;家里这几个月的开销,比他预想的多出不少;连他自己砸在修车、调车、跑场上的钱,也是一笔他从没盘点过的数。他这才发现,他这一路,眼睛只盯着“赢“和“还“,从没认真算过那些“活着“的成本——他自己、他爸妈、这台车、这块名头,全都是有价码的。而这些,全不在他那套“怎么赢“的公式里。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站在天桥上看车流的那个下午。那时候他攥着四份简历,想的是怎么找一份五千块的工作,怎么把那三十七万,用六年零两个月一点一点还清。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白天偶尔修修车,晚上跑车,一晚赢十万,在雨夜的堆场里钻出一条活路,又亲手拧松过一颗不该拧的螺栓。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变,到底算“长本事“,还是算“丢了点什么“。可他知道,他已经回不到那个站在天桥上的自己了。

他把笔搁下,看着那本账,忽然觉得很累。这本账让他算明白的,不是数字,是一件他花了好几个月才肯承认的事:他掌控了赛道,掌控了车,可从没真正掌控过自己的日子。他那点引以为傲的“算“,没替他挡住债,没保住家,没暖回他爸的心,反倒让他自己越陷越深。他算得比谁都快,快到来不及看清——那些没被他算进去的东西,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他了。

他忽然想起李烈说过的一句话。那话不是对他说的,是有一次李烈跟别人聊天,他在旁边听着,记下来的。李烈说:“发动机你都能拆了装,装了拆,可人这一辈子,不是发动机。它没有图纸,没有参数,你算不准的。“

他那时候没当回事。可现在,他坐在这一本算不清的账面前,头一回觉得,李烈这话说的不是发动机,是说他自己。他算不出这座债山什么时候能搬完,算不出他爸什么时候能认他这条路,也算不出——自己再这么混下去,哪天会在一场他算不到的局里,被人连骨头带皮吞掉。

他关了灯,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是南泰路的夜,偶尔有一两声车声。他翻了个身,忽然想起顺哥那句“你这种本事,在我这儿有得用“,想起齐先生那笔钱,想起周先生那道冷光——他这几个月靠着“赢“把名头立了起来,可也把把柄,一桩一桩地递到了别人手里。那颗他拧松的螺栓,那笔他接下的钱,那个他在湾区的碰杯,都不是白做的。他那时候以为,只要没被人当场抓住就没事;可他忘了,这个圈子里,人心最记事。你今天递出去一个把柄,明天就有人拿它来换你的命。

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朝他逼近。他看不见它,也说不清它是什么——不是一台会输的车,也不是一条难走的路,而是一种他连算都算不出来的东西。它正一点点收拢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怕是为时已晚。

他躺在黑暗里,耳朵里仿佛又嗡鸣起赛道上那一声声引擎。他忽然有点想笑——他跑了这么多场,靠的全是一双“看得见一切“的眼睛;可真到了这时候,他才发现,他能看见的,全是那些他早就知道的东西;真正要紧的那些,他一样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那逼近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到。他只知道,它已经在路上了。而他能做的,不是去算它、去防它——他连它是谁都看不清。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它来,等它把他攥住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到底还剩多少,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② 𝟔 ② Ⓧ 𝙎 . Co 𝕄

章节报错(免登录)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