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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失神地站在那里,脑中不住盘旋着沈拓说的那话。
三哥,你是真的喜欢舒姐姐吗……
那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谈及喜欢二字,似乎从前所有人将他和孟舒放在一起时,更多提及的是可否般配。
喜欢吗?
沈筹竟一时有些茫然,他甚至不知究竟何为喜欢。
因他的人生更多的是该做与不该做。
自小祖父和母亲就教导他,定要好生读书,考取功名,将来入朝为官,延续沈家百年荣光。
家中其他兄弟姐妹在园中玩闹时,他只能透过敞开的窗子看一眼那高飞的纸鸢,听着那些欢快的笑声,继续埋首读手中的圣贤书。
要说没有艳羡,那定是假的,可他已然习惯了克制心底的欲望,因他清楚地知道,他肩上的担子不同,断不该将光阴浪费在这些无用之处。
就像前世娶孟舒,一开始他也不过本着责任二字,觉得他毁了她的清白,就该娶她为妻,对她负责,根本不涉及所谓的喜不喜欢,而仅仅觉得他该这么做罢了。
就和看待蒋映薇一样,长辈做主,娶了便也娶了,左右他早晚要娶妻。
只是那个人机缘巧合变成了孟舒而已。
可喜欢,究竟是种什么滋味呢。
沈筹想起前世三年里,他似乎只是一点点,越来越难以从孟舒身上挪开目光。
他感慨于她习字临摹的悟性之高,夜间总会忍不住在慧德堂的纸篓里翻出她白日写废的习作展开,在感受她一次次的进步中不自觉生出淡淡的笑意。
他动容于她的良善,亲眼看到她将一只误跑进府,受伤的小狗从雨中抱进廊下,纵然被它摇晃着身子溅了一身水,却还笑着替小狗擦拭上药包扎,蹲在那儿自言自语说她学的医术大抵也只能用在这儿了。
他也未曾没有沉浸于她的美貌,在那三年里,愈发贪恋她的气息与柔软,以至于一次次打破自己立下的规矩,早已忘了那句所谓的“适可而止,纵欲伤身”。
原来,那便是……
沈筹看向坐在沈瑶身侧,盈盈而笑的身影,忽而头一次那般清晰地听到了胸腔内怦怦作响的心跳声。
他先前始终想不明白,在孟舒这般屡屡拒绝之下,他为何反常得就是不肯放手,而今终是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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