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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熟悉ID的对话框，把今天下午大家给她发的直播攻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看到“主播必看指南”里有一条：每天下播后要主动维护大哥大姐的关系。
想起自己今天匆忙下播，连关注都没点，连忙点了几人的关注，然后后台私信道歉。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震了。
香菜灭绝志愿者：这么晚还不睡？
苏语眠有些惊讶，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海棠花未眠：志愿者哥你也还没休息吗？我刚准备休息。
杭城。
博白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
香菜灭绝志愿者：早点休息，晚安。
海棠花未眠：你也早点休息，晚安（猫猫睡觉~）
博白看着对话框里少女发过来的猫猫睡觉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又收了回去。
他靠在摇椅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啧，可真是出息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唯诺諾的了？
手机屏幕上是少女上午直播的录屏。
她唱《鸳鸯戏》的时候，嘴角那个笑，博白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不知道这样连续看了多少遍。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只有摇椅偶尔发出的声响，和手机里女孩轻轻柔柔的歌声。
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但嘴角没完全收回去。
第二日一早，苏语眠被闹钟叫醒，看了一眼时间，立刻蹦了起来。
要迟到了。
昨晚看直播攻略看到很晚，梦里都在背“维护大哥大姐关系手册”。
上午两个学生的课排得满满当当，第一节小提琴，第二节古筝，中间只隔了一小时，两个学生家又距离得远。
结果第一节拖了堂，小男孩死活不肯练音阶，抱着小提琴跟她撒娇。
最后她用一块巧克力换来了二十分钟的练习时间。
下课后一路小跑，好在总算赶在最后几分钟到了另一个学生家里，紧赶慢赶总算上完了课。
医院探视的时候，ICU的走廊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站在妈妈床边，轻轻碰了碰林佳的手指。
“妈妈，眠眠昨天赚了好多钱，二十多万呢。你要快快好起来，等你好了，我给你买很多漂亮的布料。”
监护仪“嘀嘀嘀”地响着，探视时间到了，松开手，转身走了出去。
到家已经快三点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冰箱里还有一些剩饭，炒了个蛋炒饭，鸡蛋是家里没出事前买的，不太新鲜了，但炒出来还是香的。
吃完饭，她开始准备直播。
直播指南说要有新鲜感，不然观众会视觉疲劳。
她翻了翻衣柜，林佳作为服装设计师，给女儿做的衣服能塞满三个衣柜。
她挑了一条白色的长袖公主裙。
圆领上钉着一圈小珍珠，泡泡袖蓬蓬的，网纱裙摆好几层叠在一起。
配上简单的盘发，镜子里的女孩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又画了个淡妆，粉底、眉毛、一点点腮红。
最后是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好了。
开播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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