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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观澜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女孩杯子添了茶，动作很自然。
谢砚看着那杯添到八分满的茶，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冷清月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决定暂时不参与这场战争。
苏语眠吃着吃着抬起头，发现三个人的表情有些微妙：“怎么了？”
“没什么。”两人同时开口。
左右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被冷清月递过来一块桂花糕，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吃到后半场，冷清月在跟费观澜聊工作上的事，苏语眠窝在椅子里喝着一杯桂花酿，脸颊微红。
谢砚靠过去，压低声音：“眠眠。”
“嗯？”
“你来苏山这几天，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语眠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酒店门口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想起那条短信。
“怎么这么问？”
谢砚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了：“苏山这边……我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对，第一时间告诉我。”
苏语眠转头看他，谢砚的侧脸在船屋昏黄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眉眼间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收起来了。
“好~”
谢砚看着女孩乖乖的回答，手有些痒。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很淡：“桂花酿后劲大，少喝点。”
苏语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只剩半杯的酒，乖乖放下杯子。
谢砚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对面，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
完全没有看到两人这短暂的对视，但冷清月注意到了，端着酒杯，把笑意藏在杯沿后面。
结束时，苏语眠站在船屋门口跟冷清月约明天去逛街的事。
两人肩并肩站在船舷边，看着湖面上的灯火。
“你发现了？”谢砚靠在栏杆上，望着湖面，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有人在盯着她。”
费观澜沉默了两秒，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嗯。”
“所以你提前来苏山，不是出差。”
没有否认。
谢砚低头笑了一声：“行，那这次算你抢先。”
直起身，拍了拍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朝苏语眠的方向走过去。
三人将苏语眠送回酒店。
冷清月把车停在路边：“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玩！”
费观澜站在车旁，目送女孩往酒店大堂走，谢砚靠在车门上挥了挥手。
“知道啦。”笑着关上车门，冲三人挥手道别，“你们回去也小心，晚安~”
目送着女孩的背影走向酒店。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酒店右侧的街道尽头传来。
不是普通加速，是油门踩到底的声音。
刚走到酒店门口的台阶前，感觉到右侧突然有一股强光打过来，下意识转头，一辆黑色轿车正从巷口冲出，车头直直地对着酒店大门。
没有减速，没有任何避让的迹象。
身苏语眠体僵了一瞬，但逃生的本能让她猛地往旁边躲去。
“眠眠！小心！”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电光火石之间，另一道引擎声响起。
银灰色轿跑从路边起步，车身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直直地撞向那辆失控的黑色轿车。
砰！
金属撕裂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同时炸开。
两辆车在酒店门口轰然相撞，黑色轿车被撞偏了方向，车身旋转半圈，侧翻在花坛边，白烟从发动机盖下翻滚而出。
苏语眠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那辆银灰色轿跑冲过去：“清月姐！清月姐！”
跑到驾驶座旁边，拼命去拉车门，手在发抖，拉了两下都没拉开。
车门纹丝不动，她甚至闻到汽油和烧焦的橡胶味：“清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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