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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我不知道你来，只准备了一束花。”
“不用，是我临时跟来的，食宿我自费就好。”
“那怎么行，来珠城都是我的客人，怎么能让你自费。”
8万哥在旁边看着两人聊得火热，眼神狠狠剜了程序一眼，小声嘟囔：“不请自来的家伙。”
声音闷在喉咙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程序偏头看他一眼，没有反驳。
苏语眠注意到，程序姐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
左看看右看看，8万哥瞪着眼睛看别处，程序姐面色如常，目光却时不时落在8万哥身上。
两人之间有一种微妙气氛，苏语眠连忙打破僵局：
“我在餐厅订了座位，我们先去吃午饭，这都快过饭点了。”
餐厅在珠城老城区，包间在二楼，推开窗能看到老街的青石板路和骑楼。
等菜的间隙，苏语眠托着腮，目光在8万哥和程序姐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
8万哥从坐下开始就在不停喝水，菜还没上，他面前那壶茶已经续了三杯。
每次倒水都低着头，倒完又迅速把茶壶放回原位。
程序姐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翻着菜单，偶尔抬眼看对面的人一眼。
每次目光落过去，8万哥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立刻偏头，假装研究墙上的装饰画。
点菜的时候，苏语眠正翻菜单，程序头也没抬，随口说了一句：“他不吃香菜。”
8万正在喝水，手一抖，杯子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咚”的一声脆响，水晃出来几滴洇在白色桌布上，手忙脚乱的去擦。
苏语眠和杜棠盈对视一眼，同时低头喝茶。
明月在角落面无表情地吃着餐前花生，咀嚼速度明显慢了。
“所以你们俩是在飞机上遇到的？”苏语眠端起茶杯，决定直球出击。
“嗯，”程序合上菜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刚好来珠城出差，跟他同一班飞机。”
“骗谁呢！”8万终于逮到机会，语速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你一个做游戏原画的，出什么差？你们公司不是远程办公吗？”
说完立刻转头看向窗外。
程序偏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心情极佳：“查得挺清楚。”
语气不急不躁，被拆穿后依旧坦然。
菜陆续上桌。
8万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每道菜都拍照，嘴里念叨着“发粉丝群让他们嫉妒一下”。
拍到第三道菜，一双筷子从对面伸过来，往他碗里放了一块叉烧。
“先吃饭，凉了不好吃。”程序收回筷子。
8万盯着碗里那块叉烧看了好几秒。
程序没有再逗他，只是默默把清炒时蔬里的香菜一片一片挑出来，推到对面。
杜棠盈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苏语眠一下，苏语眠回她一个“我懂”的眼神。
饭后程序去洗手间。
苏语眠终于忍不住了，往8万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8万哥，你跟程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8万正在喝茶，呛了一口。
咳了好几下，抽了张纸巾擦嘴，眼神飘向洗手间方向，犹豫了好几秒。
声音有点哑，有点委屈，又有些心虚：“她就是我那个网恋对象。”
房间里三人都是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所以你ID里的被骗……”
“你不知道她好过分！”8万的声音更低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跟她网恋了半年，我一直以为她是男的。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然后跟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说，男的也行，男的就男的吧，喜欢就喜欢了，弯了就弯了……”
苏语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后我表白的时候，她告诉我她是女的！！！”
说完后猛地给自己灌了一杯茶。
苏语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先笑还是该先安慰。
转头看向洗手间方向，程序姐已经推开门走了过来。
目光越过所有人，准确无误地落在8万身上，显然刚才的话她听到了。
8万低着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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