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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棠盈看着从茶馆出来就没怎么说话的人，几次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茱莉亚音乐学院，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偏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只见她抱着布料，眼神落在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别墅，周文晴已经等在门口，见两人回来，连忙上前接过苏语眠怀里的东西。
“苏小姐，您回来了。”
“谢谢。”苏语眠朝她笑了笑，目光在客厅转了一圈，“清月姐呢？”
“冷总在楼上书房开会。”周文晴低声回答，又补一句，“需要我帮您叫她吗？”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说完抬脚朝楼上走。
上了楼，她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书房具体是哪间。
正犹豫要不要下楼去问，就听见走廊尽头一间房里传出说话声。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凑过去，探进半个脑袋。
书房里，冷清月坐在办公桌后，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声音很冷。
“这就是你们团队花了一个月做出来的东西？”
屏幕那端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结结巴巴的声音：“冷总，请、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一个星期。”冷清月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
“还拿不出我想看到的东西，就收拾东西走人。冷风不养废物。”
苏语眠在门口听得心头一紧。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清月姐，和平时她见到的判若两人。
正出神间，冷清月已经察觉到门口的目光，抬眼望过来。
视线在触及小姑娘时，明显缓和了许多，声音也随即软了几分。
“会议暂停，休息十分钟。”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
苏语眠这才站直身子，推门进去：“清月姐，你忙完啦？”
“还没，休息一会儿。”冷清月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平日温和的模样。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叔不是说你去给林姨挑布料？”
苏语眠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这间书房。
听到问话，回过神来：“已经买好啦！”
说着，目光又落回眼前人脸上，眼里亮晶晶的。
“看什么？”冷清月被她看得有些莫名。
“嘻嘻，没什么。”说完双手捧着脸，语气真诚，“就是觉得，清月姐你刚刚好帅。”
冷清月一怔。
刚刚因为会议而紧绷的神经，像被这句话轻轻揉开了一个角。
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嘴角微微弯了弯：“就你会说。”
“我还要再忙一会儿，你是去找她们玩，还是待在这儿？”
“待在这儿！”说着立刻举起手，“我保证不出声，不打扰你开会！”
冷清月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嗯”了一声，重新戴上眼镜。
十分钟后，会议继续。
这次对方换了一个人汇报，用的是法语。
苏语眠能听懂大部分，偶尔有几个专业术语从耳边滑过去。
果然像她保证的那样没出声，只安静地坐在那儿，目光一直落到对面人身上。
冷清月切换语言的速度很快，法语、中文、英文来回切换。
苏语眠越看越入神，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冷清月一边听汇报，一边分神看了一旁坐着的人。
见小姑娘那一脸毫不掩饰的崇拜，面上的冷意又淡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发觉。
阳光透过百叶窗映射进来，书房暖意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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