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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温水里浸过的帕子递到面前,是萧楹的手:“看你一脑门的冷汗,梦见了什么?说破就不灵了。”
窈贞将整张脸埋在帕子里,好一会儿才闷闷开口:“梦见孟致上折子参你。”
他上折子,良王的政敌也如蝗虫般跟随,所以最后他参成功了。
孟家黑漆漆摆了四口棺材,两口已经封合,孟致指着另两口空棺材对她说:这是我的和你的,皇帝已经下旨,着你埋在孟家。
眼下坐在前往京城的马车上,如此的不真实,这让窈贞感到有些忧虑:“……也许我不该把话说得那样重。”
萧楹笑了笑,甩开折扇给她轻轻扇风,宽慰她道:“那你攒着满腹的委屈,就该在梦里哭了。而且你与他母子的恩怨不在这一两句话中,多说少说,该癫狂的还是会癫狂。”
窈贞叹了口气:“是啊,事已至此。”
这架马车宽敞,车厢里有张小榻,可容窈贞和敏儿靠在一起睡觉。
眼下窈贞醒了,敏儿还在熟睡,她也睡得一脑门汗,窈贞重洗了帕子给她擦拭,梦里的敏儿突然笑了,还抱着她的胳膊砸吧嘴。
萧楹低声说:“我答应她,到了京城先请她吃酥山。”
窈贞垂眉笑了笑,目光温和:“她倒是高兴。”
“跟我回京,难道你不高兴吗?”萧楹问。
窈贞当然高兴,只是她做不到像敏儿这样无忧无虑,她想了想,对萧楹说:“三郎,同我讲讲你与皇帝、越王的事,好吗?”
“好。”萧楹递给她一杯茶水。
……
从济州府到京城,路上走了近十天,这十天里,足够萧楹对她刮目相看。
“这你也知道?”
受他赞叹,窈贞倒有些不好意思:“是江阿姊,敏儿的塾师,她教我的。”
萧楹对她的变化很新奇:“她还教了你什么?”
窈贞说:“常用的字会读会写,像老子的《道德经》、庄子的《逍遥游》,勉强都能读通记诵了。”
“会读会写……”萧楹琢磨了一会儿,问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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