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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白晚秋说，“我要他把牢底坐穿。“
“会的。“池砚舟说，“晚秋，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交给法律。“
白晚秋没有说话。
她知道，最艰难的部分还没有真正过去。
因为她还要面对一件事——
告诉所有人，她的母亲是被谋杀的。
告诉所有人，这二十三年来她以为的“自杀“，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这个真相会改变很多东西。
包括她自己。
车子开到庇护所门口的时候，白晚秋看到门口又站着一个人。
是沈嘉宁。
她站在路灯下，脸色苍白。
白晚秋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今天二审的情况了。“沈嘉宁的声音很轻，“我想知道……我爸他……“
“你爸杀了我妈。“白晚秋打断她，“亲手掐死的。现在有证人，有证词。“
沈嘉宁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要倒下去。
“不……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白晚秋说，“你早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沈嘉宁蹲了下来，抱着头,无声地哭泣。
白晚秋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
她用了二十多年来说服自己,父亲虽然不好，但还不至于是恶人。
现在这个幻觉彻底破碎了。
“沈嘉宁。“白晚秋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沈嘉宁抬起头,眼泪模糊了她的脸。
“对不起。“她说，“对不起。“
然后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白晚秋转身走进庇护所。
张明远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
“白姐，我听说今天庭审……“
“明远，帮我准备一份声明。“白晚秋说，“明天发给媒体。内容就是——我母亲白若梅不是自杀，是被谋杀。凶手是沈振远。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案件正在由警方立案侦查。“
张明远愣了一下。
“白姐，这样公开，会不会……“
“会有很大的舆论压力。但我不怕。“白晚秋说，“这件事瞒了二十三年，够久了。“
“好。我马上写。“
白晚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手机响了。
是若兰打来的。
“晚秋，我听说了。周志国去警局了？“
“是的，姨妈。“
“那就好。“若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若梅终于可以瞑目了。“
“姨妈，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
“不，你做得很好。“若兰说，“你妈妈如果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
挂了电话，白晚秋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城市的灯火在她脚下延伸，远处的天空开始泛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完全看不到未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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