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什么意思。”谢怀忱问。
“不知道。”沈婉凝松开他的手,“但洛水方向有东西在感应你的圣血。”
谢怀忱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金色线还在跳,节奏没变,三下一停三下一停。
阿鹤在前面等着,看了一圈四周,没什么动静。
树林里很安静,鸟不叫了,虫也不响。
只有风偶尔穿过树冠,带下来几片枯叶,落在地上,碎光里打了个旋就停了。
“走。”沈婉凝说。
三人继续走,标记的路线开始往下拐,地面渐渐低了,脚下的土越来越湿,鞋底打滑。
沈婉凝的药囊在腰间晃了一下,里面的圣血簪轻轻碰了铜钥匙一声,很轻,像铃虫叫了一下。
树荫到尽头了,前面是一片平地。
洛水在远处闪光,河面不宽,水很浑,黄里带灰,两岸有芦苇,芦苇很高,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河边有几间破房子,土墙塌了一半,屋顶的草都烂了,露出里面的椽子,黑了,朽了。
院子里的草长到了腰高,把门都堵了一半。
“渔村。”阿鹤说,“荒了。”
“什么时候荒的。”沈婉凝问。
“不知道。”阿鹤看了看房子,墙角有一口破缸,缸里有雨水,长了浮萍,“至少一两年没人住了。”
沈婉凝往村子里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村口有一间铺子,比别的房子好一点,土墙没塌,门还在。
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漏出来的不是阳光,是灯光。
油灯。
沈婉凝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谢怀忱。
谢怀忱点了一下头,手按在刀柄上。
他的右手掌心还是热的,金色线在跳,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
他的脸在树荫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但眼睛是亮的,瞳孔里有一点金色的光,不是反光,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阿鹤已经摸到了墙边,贴着墙往侧门看了一圈,回头做了个手势。
一个人。
沈婉凝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水腥气、草腥气、腐叶的甜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药味。
不是她认识的药,不是任何方子里的药,但跟她药囊里的圣血簪有一种相近的气息,像同一种东西在不同条件下散发出来的不同味道。
这种味道她在暗河里闻到过一次,在南昭的夜里闻到过一次,都是圣血将动未动的时候。今天是第三次。
她推门。
门轴吱呀响了一声。
铺子里很小,一张桌,一盏油灯,墙角有干草。
油灯的光很暗,照不远,只照到桌面上,桌上的木纹在灯光下像水波。
桌边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桌边,背微微弓着,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干裂的河床。
他穿的是旧布袍子,洗得发白了,领口上有一道新补的缝线,针脚密但不齐,是自己缝的。
他看到沈婉凝推门进来,眼睛眨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身后的谢怀忱身上。
又移到谢怀忱的右手上。
他站起来。
② 𝟞 ② 𝙓 𝒮 . 𝒸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