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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谢怀忱跟着巴特尔去了南边马场。
巴特尔赶着牛车走东线绕过去,路上少说多花了半个时辰,但胜在稳妥。
到了马场,果然见西侧小栏里的黑马被人牵出来,在围场中间跑圈。
几个马工在马场北侧抬着一根长木杆,杆上绑着彩色布条,像是在模拟障碍,这阵势不是遛马,是在做出发前的训练。
谢怀忱扛着草料叉从围场东面绕过去,恰好看到小栏南侧多了一辆陌生的大车,车板厚重,轮距比寻常牛车宽出一掌,跟阿鹤在第一道山口见到的车辙一致。
车旁站着三个生面孔,都穿着灰绿色短袍,腰挂短刀,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卷纸,正在跟马场的管事说话。
谢怀忱不动声色地绕到车后,借着卸草料的位置仔细看了那三个生面孔。
他们靴底带着南边才会有的红泥,袍角有赶路时沾上的干草籽。那辆大车没有装货,空车停在马场外侧,车辙印极深,像是来时装了重物,已经卸过了。
他没有靠近,扛完草料便随巴特尔回去。
到了营地后他对沈婉凝道:“南边马场来了一辆空车,车辙极深,来时装了重物,已经卸了,还有三个生面孔跟马场管事说话,其中一人手上拿着单子,应该是太子的接应人到了,他们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东西来,很可能就是二王子要的盐铁回款或者银两。”
沈婉凝正在给阿鹤缝补袍角,听见这话把针线停下来:“来的是太子的人,接应银两和货物,他们不归周仲文管,二王子知道吗?”
谢怀忱摇头:“马场在二王子营区南边,离大王子营区更近,二王子腿坏了之后基本不去马场,太子的人到了马场,他未必知道,这件事若没人告诉他,他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我觉得应该让他知道。”
沈婉凝把针线放下:“我明白了,让他知道的方式不能太刻意。明日我去换药时,我会假装不经意的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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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换药时,沈婉凝果然这般提了。
二王子听完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让年轻医官去马场传话,叫马场管事来见他。
年轻医官快步出帐后,二王子对沈婉凝道:“你说你是采药时看见的生人,他们都长什么样?”
沈婉凝把绷带一圈圈缠好:“灰绿色短袍,腰里有刀,一共三人,还有一辆重车,空着停在小栏外面。”
二王子听完后坐直了身子,手指在膝盖上重重扣了一下:“那是太子南线的人,穿灰绿短袍,刀鞘是窄口,他们到了马场居然不先来见我,先去找管事,好,好得很。”
沈婉凝把他的腿放平,在夹板外面套上细布套子,慢慢说:“也许他们刚到,还没来得及进营区拜见,不过马场在南边,从马场到二王子营帐快马不过两刻钟的路,他们若真是太子派来对接的,不该先跟管事说话。”
二王子没接她的话,只把脸色沉了下去,沉得像帐外的天。
下午,巴特尔带回来一个消息:太子派来的三个人和大王子的人在南边马场碰了面,一起清点了两车货,那两车货就是北边盐仓里压着的药材和盐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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