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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鹤已在外头把马匹看好了。沈婉凝见二王子没有跟出来,才低声道:“你刚才那番话倒是想得快。”
谢怀忱笑道:“不全是临时想的,那户老阿妈的帐篷,昨夜乌力吉跟我提过,让你待在那里,比路边稳妥。”
沈婉凝唇角微弯:“行,算你有理。”
…
北边老路外,孤零零立着一顶灰白旧帐,帐顶被风撕开又用皮绳重新缝过,像一张老人脸上的疤。
乌力吉先过去打了招呼,帐中老阿妈佝着腰出来,脸上冻得发红,头发白得跟雪一样。
她见了沈婉凝,先端详了片刻,又用干枯的手在沈婉凝手背上拍了拍,转身进帐端了碗热奶出来。
乌力吉在旁翻译了几句,老阿妈连连点头,把沈婉凝让进帐中。
谢怀忱在帐外环视一圈,对沈婉凝低声道:“你留在这里,若听到三声长哨,就跟着老阿妈从帐后的小沟往南退。不要等我们。”
沈婉凝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塞进谢怀忱掌心,里面是几包止血粉和一根吹哨用的细竹管:“这哨你带着,比你的好用,那布包里的药粉你贴身放,若有人受伤,先撒在伤口上再退,别逞能。”
谢怀忱把布包收好,又把自己腰后那把周安送的短刀取下来,递给她:“你身边没有防身的不行,这刀轻,你会用。”
沈婉凝接过来,试了试刀柄,点头:“放心。”谢怀忱这才跟阿鹤、乌力吉分头走了。
沈婉凝站在帐门口,看三路人影很快被雪雾吞没。
老阿妈在身后叫了她一声,沈婉凝回神,掀帘回帐。
帐里极窄,中间支着个小泥炉,炉上温着一壶黑糊糊的奶茶。
沈婉凝把药箱放在手边,坐在门边的破毡子上。老阿妈不说话,只安静地往炉里添干草。
沈婉凝从药箱里翻出一包治风湿的草叶,递给老阿妈,指了指她变形的指节。
老阿妈起初不要,沈婉凝便先在自己手背上比划,老阿妈这才笑了,收下草叶,又摸出个小皮袋,倒了几块硬奶块塞给沈婉凝。
两人语言半通不通,却也不觉得闷。
帐外风势渐大,像有无数细鞭抽着帐布,沈婉凝隔一会儿就竖耳听一阵。
那三声长哨始终没有响。时间像被冻住了,只有老阿妈拨炉灰的沙沙声。
…
谢怀忱和阿鹤从西侧绕进北边山脚。
这一带比西线河滩更荒,坡势陡,石头多,雪下是一层结实的冰碴,脚踩上去打滑。
阿鹤在前头探路,时不时蹲下来把乱石间的马蹄印拨出来看。
他轻身功夫极好,在碎石坡上走得像只山猫。
谢怀忱跟在他身后,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两人都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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