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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水蒸气在浴室里弥漫开来，期间宋霭不知是闻到什么味了，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又忍不住吐了一次。
好不容易折腾完把身子擦干后，于彦明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甚至有些憔悴的人，心像是被掐着尖尖揪起来似的感到心疼。
他想劝宋霭别生了，但话到嘴边又想起医生的叮嘱，觉得对方这时应该不想听到这种话，于是便把话咽了回去。
“宝贝，”片刻后，他把宋霭的手合在一起包在掌心里，一点点亲吻那人略微发凉的指尖，“不要焦虑，我已经找到能留下的办法了。”
那人原本有些走神，听见这话后，眼神猛然一亮，语气都有劲了些地问：“真的吗？是什么？”
于彦明扯过被子把宋霭包起来，紧接着将人抱进怀里，回答道：“不能说，但你放心，我能留下来的。”
怀里的人靠在他肩上，半晌，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追问，而是伸手回抱住他。
一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
某个瞬间，于彦明有些恍神，对于眼前的一切产生一种不真实感。宋霭对他的依赖和爱，那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母亲偶尔的唠叨都会让他忘了自己死掉的事实，总觉得自己还活着。
于彦明的手贴在宋霭的后颈上摩挲，脊骨从薄薄的皮肉下凸起，硌着掌心。皮肤因为刚洗完澡，还沾着点水汽。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宋霭的皮肤变得更好了。虽然这人原本的皮肤就光滑细嫩，但怀孕后摸起来更加软，而且还透着那种绵绵的热度，让人爱不释手。
“彦明。”宋霭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于彦明问道。
“你说……假如我当初能早点跟你表白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于彦明也思考过不止一次。
究竟会不会不一样，他不知道。
假如他们能早点对彼此表白的话，或许就会早点在一起，但却也可能会出于很多现实的因素最终分开。又或者，他们不会分开，而这场意外却仍旧不可避免，到时候伤心的还会是宋霭。
又又或者，面对宋霭的表白，当年还没有做好准备的他会因为害怕无法负起责任，做不了最完美的爱人而逃避，拒绝回应这份感情。
世上有无数的可能。没完没了。
² ⑥ ² 𝕏 𝙎 . 𝑪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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