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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逞。”林川闷声道，“我数着呢，还有两秒。”
张翠花在旁边不忍心看，又不敢走开，表情很是挣扎。
“好，到了。”林大柱道，“松吧。”
林川慢慢放松下来，喘了几口粗气。
“十二个，比昨天多了两个。”林大柱道，“有进步。”
张翠花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把泡好的毛巾拧出来，给林川擦后脖子上的汗。
“妈，这汗你不用擦。一会儿还有第二组呢。”林川道。
“那也先擦擦，风一吹容易着凉。”张翠花不肯。
林川没再推。
过了一会儿，张翠花突然说：“川儿，你部队上寄东西来了。”
林川睁开眼：“什么东西？”
“一个纸箱子，昨儿后晌送到镇上的。你爸去驮回来的，我还没拆。”张翠花道。
林大柱起身进了里屋，抱出个四四方方的纸箱子，外头缠着军用胶带，邮戳看不太清。
“我看看。”林川想坐起来。
“你别动，我拆开给你看。”
箱子一打开，里面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
最上头是一个信封，下面是一个铁皮罐子，再往下，还有两条军用毛巾和一包晒干的草根。
张翠花把信封递给林川。
林川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信纸，字迹歪七扭八，一看就是王野写的。
“川子，见字如面。这信我写了三遍，头两遍太酸，撕了。”
“铁皮罐里是老陈给你炒的核桃芝麻粉，说补脑补骨头。那包草根是马东托人从山里挖的野山药干，他说炖鸡汤最好。”
“毛巾是队里新发的，你留两条，省得家里用旧的。我们都好，就是训练量比你在的时候还大。”
“韩磐让我代他问你，有没有偷偷加练。要是有，他下个月请假去林家坳找你练单杠。”
“最后说一句，兄弟们都等你回来。——王野。”
林川看完，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
“谁寄的？”张翠花问。
“王野他们。”林川道，“给我寄了点吃的用的。”
张翠花把铁皮罐子打开，里头是磨得细细的芝麻核桃粉，一股香味扑出来。
“这孩子有心了。”张翠花道，“当兵的津贴不多，还给你买这些。”
“妈，你收着吧，每天给我冲一勺喝。”林川道。
“行。”张翠花把罐子盖好，“正好家里有红糖，一块兑上。”
林大柱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到那包野山药干，拿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山药干不错。晚上让你妈炖鸡，你多喝两碗。”林大柱道。
林川看着父母一个看山药、一个闻芝麻粉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爸，妈，等我好了，我回部队以后，也给你们寄东西。”林川道。
张翠花摆摆手，道：“我们不要你的东西。你好好的，比寄啥都强。”
林大柱没吭声，把东西一样样收进柜子里。
第二组训练做完，太阳已经爬上来了。
林小溪中午放学回来，一进院子就往林川那边跑。
“哥！你今天练得咋样？”
“还行。”林川道，“比昨天多坐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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