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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红，还想再开口辩解，细声嘟囔：“可珍嫔她分明就是……”
皇后此刻已然恼到了极致，半点不想再听高晞月胡言乱语，直接冷着脸挥手打断，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愠怒，一字一句道：“住口！休要再胡言！皇上是圣明天子，自有分寸，岂会被区区女色所扰。你再这般执迷不悟，休怪本宫以宫规处置你！”
说罢，皇后强压着胸口翻涌的郁气，不再看脸色青白交错的高晞月，转而抬眼扫过殿内一众噤若寒蝉的妃嫔，神色威严，语气沉冷地开口，既是敲打高晞月，也是警示众人：“今日这番话，不单是说给贵妃听，更是说给你们所有人听。入宫便要守后宫的规矩，谨言慎行，安分守己，莫要生些不该有的心思，说些不该说的话，坏了后宫的规矩，也误了自身！”
众妃见状，连忙齐齐起身，垂首敛眉，恭顺地屈膝行礼，齐声应道：“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绝不敢忘。”
皇后神色稍缓，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冷意:“行了，都各自回宫去吧，不必在此伺候了。”
话音刚落，高晞月再也待不下去，满心的怨怼与委屈无处发泄，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莽撞，却终究不敢真的失了大礼，只是草草福了福身，礼数敷衍至极，连头也没抬，便扭身径直往殿外走去，脚步又快又急，背影满是倔强的不服，丝毫没给皇后留半分颜面。
皇后望着高晞月那倨傲无礼、拂袖而去的背影，本就郁结未平的胸口骤然涌上一股腥甜之气，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作痛。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心头寒意层层漫开——高晞月如今是越发骄纵放肆、不知天高地厚了，仗着几分恩宠、几分往日情分，和一个得力的父亲，竟连她这中宫皇后的体面都不放在眼中。
待殿内众人尽数散去，四下寂静无声，皇后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寒意刺骨，对着身侧的素练沉声道：“你都看见了吧？一个个的，全都是狼子野心，眼睛都死死盯着本宫屁股底下这把凤椅，盯着本宫手中的六宫权柄，半刻也不肯安分。”
素练听得心头一紧，便知今日两个贵妃所作所为，都将皇后气得不轻。如今连忙上前，轻轻扶住皇后的胳膊，低声劝慰：“娘娘息怒，万万不必为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伤了自身凤体。娘娘是皇上嫡福晋、元配发妻，堂堂中宫皇后，名分早定，地位稳固，谁也动摇不了您的。”
皇后闻言，却只冷冷一哼，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讥诮：“从前，我只当乌拉那拉如懿心思深沉，目光紧盯本宫的凤位一心想要越俎代庖、取而代之。如今我才算真正看明白了——高晞月那点贪念、那点野心，藏得深，也小看不到哪儿去。平日里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不过是仗着本宫撑腰，如今一有机会，便迫不及待要扑上来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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