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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心中透亮,哪里瞧不出秦立此番直言提点,正是借着机会向自己递上投名状。她深谙深宫权术,身居上位者,接纳底下人诚心投诚本就是顺理成章的规矩。秦立主动表露忠心,青梅坦然收下这份归附之意,面上神色温和,缓缓开口:
“你在宫中当差多年,处置各样差事向来细心稳妥,事事思虑周全。往日荣喜时常在本宫跟前称道你,今日一见,方知他所言不虚。此番亏得你特意出言提醒,本宫先前虽协理宫务,却从未全盘独掌六宫大权,若是少了你这番点拨,一时之间,难免有所疏漏,照料不周。”
秦立忽得贵妃当众夸赞,又听闻徒弟荣喜常在御前为自己美言,只觉心中一阵熨帖欣喜。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眼光长远,早早就将亲传徒弟荣喜安置到贵妃身边当差,如今总算是押对了筹码,顺利攀上贵妃这艘最稳固的大船。不由得感慨自己颇有先见之明,往日埋下的棋子,终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他压不住满心雀跃,连忙躬身谦逊回话:
“奴才哪里担得起娘娘这般称赞,不过是恪守奴才的本分,不敢怠慢差事罢了。”
青梅静静打量着秦立,瞧他满面堆笑,活像一尊和气的胖弥勒佛,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她心中自有盘算,想要坐稳后宫之中举足轻重的位置,势必培养属于自己的心腹班底。内务府连通前朝与后宫,执掌宫中采买、供给、人事调度,乃是重中之重,内务府总管这一位置,更是必须笼络住的关键人手。
思及此处,青梅缓缓出声:“这何止是恪守本分。秦公公愿意这般推心置腹提点本宫,足见心底坦荡并无私心,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便是有了一层不一样的情分。”
话音稍顿,她莞尔一笑,继续说道:“想来你与荣喜师徒二人也许久未曾好好相聚。今日本宫准荣喜一日假期,让他陪着你,好好孝敬孝敬你这位师父。”
说完这话,青梅不动声色朝着立在一旁的荣喜递去一个眼色。荣喜何等机敏,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上前连连躬身,说着诸多恭顺讨喜的吉祥话。
秦立喜出望外,郑重打千行礼谢恩,随后便与荣喜一同辞别,迈步走出承乾宫内殿。
待远离正殿,周遭再无旁人耳目,荣喜方才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缎荷包。荷包分量轻盈,单凭手感便知并非沉甸甸的碎银。他将荷包悄悄塞到秦立手中,压低嗓音道:“师父,这是娘娘特意赏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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