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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束了会议后，助理小妹儿就拿来了一大堆的文件让他签字。
说实话，稍微体验了一把当老板的乐趣后，何亦安瞬间清醒了。
他宁愿再拍一部电影，也不想坐在这里处理这些琐碎的公务。
什么预算审批丶合同审核丶人员安排丶进度跟踪……老妈不在公司，每一项都需要他签字，每一项都需要他过目。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是《浪漫满屋》的后期制作进度报告。
翻开看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术语让他头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嘟囔了一句，在签字栏写下「已阅，同意」，然后扔到一边。
又拿起一份，是《仙剑》的场景搭建预算。
这次他认真看了几页，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写了「此处预算过高，重新核算」几个字。
然后继续翻下一份。
一份接一份，何亦安感觉自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签字盖章机器。
「何导，这是《烟火人间》的票房周报。」助理小妹又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放着吧。」何亦安头也没抬。
「还有这个，是光线那边发来的加大宣传的方案，需要您确认。」
「还有这个，是中影关于《一次别离》的合同草案，韩总说让您先看看。」「还有这个……」
「行了行了，」何亦安打断她，「都放着，我慢慢看。」
助理小妹放下文件，转身出去了。
何亦安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他妈就是当老板的感觉吗？
太酸爽了。
他拿起手机，给老妈发了条消息：「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公司的事太多了，我一个人搞不定。」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回。
何亦安知道，老妈现在大概应该在鹏城，跟小马哥谈判。
自从上次许晚去了一趟鹏城，跟小马哥初步接触后，双方都有意继续谈下去。
但腾讯那边现在虽然日子不好过，李黄瓜的儿子虽然撤资，其他投资者跟着撤资和观望的很多，可小马哥毕竟是做技术出身，对控制权看得很重。
许晚这次去，就是要把这件事敲定。他们只要12%-20%的股份，不干涉经营，还可以与他签署共同进退的约定。
后期肯定还要继续跟投，不然股份会被稀释的很严重，但只要上车了就都好说，以后继续跟就行。
只是不知道要谈多久。
「唉……」他又叹了口气，拿起下一份文件。
接下来的几天，何亦安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初创公司的「老板不好当」。
每天比牛马还牛马，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才能离开。
中间除了吃饭，基本都在处理各种事务。
开会丶签字丶看报告丶接电话丶回邮件……
他甚至开始怀念在剧组的日子了。
又过了两天，何亦安正在办公室里看刘国南带来的《浪漫满屋》前面几集的粗剪，门突然被推开了。
「安娃！」
熟悉的声音传来，何亦安抬头，看到老妈许晚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妈！你可算回来了！」何亦安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站起来，「谈得怎么样？」
「你妈出马，还能有谈不成的？」许晚走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又追加了四百万，总共九百万美金，差不多将阆苑投资帐户上剩下的钱全部砸进去了，百分之十六的股份，不干涉经营。签了。」
何亦安大喜：「太好了！」
「好什么好，」许晚白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口舌？」
「那个小马哥，看着文文静静的，犟得像头牛。我想要多点，死活不答应。」
其实别看后世腾迅猛地很，但现在刚刚经历了李黄瓜儿子撤资，估值其实不高，相对准确的是2001年MIH接盘后抬升的水平，即约6000万美元。
按照这个估值算，900万美元，差不多是15%的水平，但估值和实际肯定有浮动，15%-20%都是合理。
但小马哥那边显然不想给太多，其实百分之十六，足够了。
「辛苦辛苦，」何亦安连忙给老妈倒水，「妈，你坐下歇会儿。」
许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桌上的文件，挑了挑眉：「哟，我们家少爷还会处理公务了？」
「妈，你就别打趣我了。」何亦安苦笑，「这几天我可累坏了。」
「累？你累什么？」许晚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你妈我在外面跑了好几个月，你跟我说你累？」「是是是，你更累。」何亦安连忙认怂。
「行了，不逗你了。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还行吧，该签的字都签了，该定的也都定了。就是有些事，我觉得不该啥都推到我头上，让张静他们自己定了。」
许晚点点头：「这就对了。当老板不是什么事都要自己干，是要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我知道。」何亦安说，「所以我现在特别需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能帮协助管公司的人。」
许晚笑了：「不愧是我儿子，跟我想的一样，巧了，我今天正好带了一个人来。」
「谁？」
许晚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套装，头发盘起，五官精致，眼神锐利，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何亦安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锺丽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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