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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表白,
爱就是让人如此难堪,
你也知道这首藏头诗就是这般无趣。」
「《雨伞》
三月不顾一切春光相遇,
大雨倾盆挡住你离开的路,
我带了伞能不能借点儿你头顶的雨。」
一边读,刘奕菲的嘴巴也越张越大,眼睛也瞪的溜圆:「这……这是你写的?」
「还没完。」何亦安没看她,而是继续落笔,很快又写了三首:
「《错位》
你在台上唱《流星雨》,
我在台下看风景,
散场的时候,我们都没回头。」
「《谎言》
我喜欢你,
第一行是假的,
第二行也是假的。」
「《在吗》
:
克制,
再克制,
『在吗』」
看着何亦安写出的这几首有些直白的几首诗,刘奕菲心脏都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赶紧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对准公告板,把何亦安写下的诗连同周围那些「文艺」得有些矫情的海报,以及何亦安的身影一起拍了下来。
何亦安估摸着差不多了,正准备收手,余光却瞟到旁边另一张征稿。
那是文学社一个纪念母亲的征稿版块,底下贴了几篇学生写的短文。
其中一篇很短,只有几行字:
「妈妈走后的第七年,
我学会了做饭,
却再也没人夸我煮的粥好喝了。」
何亦安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下,这一篇的感觉比之前的就好了一些。
刘奕菲拍完之后,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这篇写得……好真实。」
何亦安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自己老爹在自己小时候带自己去上坟的一些经历,以及老爹当时打趣时说的话。
当时他觉得老爹说的云里雾里,此刻想来,老辈子抒情还是没轻没重的。
随即在版面最底下的空白处,用笔写下了几段文字:
『突然回忆小时候我父亲说的对母亲的看法。』
:
「《坟》
周末的时候,带着儿子回老家去看坟,平时来得少,去的山路全是草,
儿子细皮嫩肉走着难受,想回去找他妈妈,本来想说他不懂事,想想还是算了,
我的儿子想妈了,往回走就行了,我想妈了,还要继续往前走。」
刘奕菲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那几段文字,突然鼻头有些酸楚。
她在他身边站定,声音也带着鼻音:「何亦安,你这个是用何叔叔的视角来写的吗?写得真好。」
「是的,这是小时候我父亲带我去上坟的事情,」说完,何亦安便把笔盖扣好,转头看她:「怎么样?我写的行不行?」
「你写的比他们好多了。」刘奕菲认真地说,「就是最后这个……太伤感了。」
「有感而发而已。」
刘奕菲再次举起拍立得,把何亦安最后写的那一段也拍了下来,然后又对何亦安拍了一个正面。
「你干嘛?」何亦安问。
「留着啊。」刘奕菲理直气壮地说,「回头发到学校论坛上去,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惊!金棕榈导演校园文青魂爆发,当场作诗写文,文学社全体沉默』。」
何亦安:「……你是打算让我社死吗?还有,你从哪学的这个惊悚标题的路子?」
不怪何亦安问一句,因为这和刘奕菲的画风有些不搭啊。
「当然是你教我的啦,还有你们公司平时发的通稿,我可是都看过的,反正你已经够出名了,不差这一回。」
刘奕菲嘻嘻一笑,把拍立得收好,然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走吧,该去我家了,我可是跟我妈说,我来接你去我家的,不能拖太久。」
:
何亦安点点头,和她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
日头已经西落,何亦安接过小刘的遮阳伞撑起来,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影子都两条长长的痕迹。
走到车门边,何亦安将伞交给小刘,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刘奕菲收了伞坐进去,然后仰头看着他:
「何亦安,你刚才写的那几首诗,回头能给我一份手稿吗?」
「你要那个干什么?」
「我要收藏起来呀。」刘奕菲理所当然地说,「你现在可是大导演,到时候这些肯定值钱,万一我到时候没钱了,我还能拿出来卖钱。」
「那你可得等个七八十年。」
「没事,我等得起。」
何亦安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空调的冷风终于吹散了车厢里的闷热。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心情明显很好的少女:「系好安全带,走了。」
「走咯!」刘奕菲举起手臂挥了一下。
车子缓缓驶出北电的大门。
开着车穿过大半个城区后,何亦安这才在刘奕菲的指挥下拐进一片闹中取静的别墅区。
入口处的门禁很严,不过刘奕菲不是就坐在车上嘛,她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跟门卫打了个招呼,简单靠刷脸,便让门卫打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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