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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仁立刻转身去操作投影设备。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雷就在旁边帮忙调整音响，两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不愧是一起磨合了多年的朋友。
灯光暗下来，投影幕布上亮起了胖达工作室的片头l，然后直接切入了《电锯惊魂》的正片。
何亦安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在画面上。
从第一帧开始，他就认出了这确实是原版的味道。
带着工业质感的昏暗冷色调，用固定机位营造出来的窒息感，还有对道具细节近乎偏执的特写镜头……
是了，这完全是温子仁的味道。
因为何亦安剧本的缘故，温子仁在拍摄时放大了很多他在短片里尝试过的手法，而且比何亦安记忆中的原版更干净利落。
有些镜头的调度甚至隐约能看到后来《潜伏》和《招魂》里那种节奏感的雏形。
他看完之后，温子仁和雷在旁边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何亦安心中默默将两版画面对比后，再从自己专业导演的角度思索了一下可以调整的地方。
转头看向温子仁他们紧张的样子：「上映之前，你还需要剪掉大概四分钟。」
「第三幕有一段戈登医生回忆的闪回，节奏有点拖了，剪掉之后直接把镜头切到拼图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冲击力会更强。」
温子仁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拿起桌上的笔，在自己手边那沓纸上记了几笔：「四分钟……第三个闪回段？」
「对，那段在剧本里不是多余的，但你拍得有点过满，把它拆成三个十秒钟的碎片，插入到不同时间点去，效果会比一整段闪回更好。」
「至于剩下的部分，你不需要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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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种肯定的答复，温子仁放下笔，高兴的拍了拍手，像是为自己鼓掌。
雷坐在旁边也一把抱住他：「詹姆斯，我们成功了。」
等他们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何亦安才继续问道：「理察跟我说，你们是自己找的场景拍的？」
「是的，大部分镜头都是在墨尔本一个废弃工厂里拍的，场景搭建花了六天，实际拍摄用了十一天，演员是当地剧团的朋友，不用付片酬那种，整个制作成本我们压缩到六十万澳元左右。」
六十万澳元，折合美元大概四十万。
何亦安在心里过了一下帐，虽然理察已经跟他说过，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因为这比原版的一百二十万美元还要更低。
他一时间都不清楚是因为自己提前准备的剧本，不需要他们走弯路，还是因为现在才2003年，物价还没有未来高。
不过能省钱，自然是好的！
「后期呢？还差什么？」
「音轨和混录都完成了，配乐我们自己做了一版电子音效，有几段我还不太确定是不是要加人声哼唱。」
温子仁翻开手边的笔记本，指着一页草稿：「比如拼图第一次说『anttplayaa』那句台词后面，我加了一段低音循环，但在混音的时候感觉人声会被压住。」
「那段哼唱你们加在字幕升起之后试试看，不要贴着台词走，留两秒空白再进。」
温子仁点头记下，然后擡起头来，目光郑重地看着何亦安：「Al，谢谢你信任我们，把这么大的一个系列交给我们来拍。」
既然第一部已经即将完成，何亦安也轻松了不少：「信任是相互的，你拍出来的东西对得起这份信任，后面的合作自然会给你们更好的待遇。
第二部的剧本，你们有想法了吗？」
温子仁和雷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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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先开口：「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想，拼图的核心理念不能变，但第二部的场景规模可以拉大一点。我们考虑过把舞台从地下室搬到一栋废弃的建筑里，同时让拼图的身份在剧情中段揭露一部分，而不是留到最后。当然，这只是很粗糙的想法，我们还没正式开始写。」
「框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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