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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点了点头，把手指收回，对旁边执事弟子淡淡道：“混沌灵根，品级不明，留待观察。送去外门做个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旁边一个仙剑宗弟子忍不住出声，“师叔，混沌灵根是什么品级？”
老者眼皮又耷拉下去：“让你送你就送，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弟子连忙低头称是。
凌虎跟着一个执事弟子出了招贤馆，沿山路往另一侧走。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贺章站在队伍里冲他挥手，龇着两颗虎牙，一脸羡慕。凌虎冲他点了下头，老六趴在肩上冲贺章扮了个鬼脸。
外门弟子的住处是山腰处一排排石屋，每间住四人。凌虎被分到最西边一间，推门进去，里面三张床铺已经有了主人，分别在磨剑、打坐、啃干粮。三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破衣烂衫的穷小子，又各自收回目光。
凌虎选了最后那张空床，把行李往上一扔。老六从肩上跳下来，在床铺上打了两圈滚，满意地吱了一声。
“哟，还带宠物？”靠窗那个啃干粮的弟子斜眼看了看老六，“外门规定不许养妖兽，明天被管事的看见，直接给你扔出去。”
凌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老六冲那人龇了龇牙，尾巴一甩，钻进了凌虎怀里。
夜里凌虎躺在硬板床上，闭着眼听隔壁三人的呼吸。磨剑那个修为最高，凝气三层，打坐那个凝气二层，啃干粮的凝气一层。三个人都在暗中观察他，那种目光他很熟悉，前世在街头混时，每次新到一处地盘，周围的老油条都用这种眼神打量他。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外门弟子上千人，每月只有固定配额，灵石靠做任务换，法宝靠宗门发放。想出头，要么天赋惊人，要么背景过硬，要么……有别人没有的手段。
凌虎摸了摸胸口的小金蟾吊坠。
“老六。”他压低声音，“明天出去转一圈，外门哪里灵气最足，哪里埋着好矿石，哪里藏着宝贝，你给我找出来。”
老六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分叉尾巴比了个“四六”的手势。
“行，这次六四，你六我四。”
老六眉开眼笑，钻回去打呼噜。
凌虎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梳理今天的收获。仙剑宗外门，光是这山腰一带，灵气浓度就比外面高出数倍，金蟾吊坠从踏入山门起就没停止过吸收。虽然每次只能偷偷吞一小缕，但胜在持续不断，积少成多。
“明天开始，白天干活，晚上偷偷吞灵气。老六负责踩点，专挑灵气浓郁的地方下手。等攒够灵石，再想办法进藏经阁，看看仙剑宗有没有什么高阶功法……”
他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丝属于前世的、老油条式的笑。
“薅羊毛嘛，薅谁不是薅。薅宗门，那叫为宗门做贡献。”
窗外，月光洒在仙剑宗连绵的山脉上，远处主峰隐在云层里，一道若隐若现的七彩霞光从峰顶垂落。凌虎胸口的小金蟾吊坠，在那道霞光出现时，疯狂跳动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那道霞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老六也醒了，趴在窗台上，尾巴竖得笔直，两只小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的七彩霞光，浑身毛都炸开了。
“那里是什么？”凌虎低声问。
老六摇头，表示不知道。
但凌虎能感觉到，金蟾吊坠在兴奋，在渴望，在催促。那霞光深处的东西，跟金蟾吊坠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先天至宝。
“仙剑宗……”凌虎攥紧吊坠，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你把我招进来，怕是不知道引进来一条什么狼。”
他躺回去，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睡觉。明天开始，薅羊毛。”
老六缩回被窝，尾巴尖还露在外面，一翘一翘的，像在盘算明天先去哪里踩点。
门外，一道白色身影从屋脊上掠过，在月光下停了一瞬。厉寒冰低头看了眼那间挤了四个人的石屋，目光在窗台上老六的尾巴尖上停了停，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动，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她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三尾狐狸，小东西睡得正香，爪子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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