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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一根指头。
敲了敲桌子。
敲的是桌沿。
一圈，一圈。
赵闲懂了。
不是念。
是位置。
玄机子点头。
她又在纸上点。
点了三下。
三下，一处。
赵闲唤李崇进来。
“浔阳舆图，有没有。“
“有。“
图铺开。
赵闲拿指头，从浔阳往下摸。
浔阳在山里。
山有九峰。
善堂的镇子在山外。
他把教歌里的句子拆开。
锅底有火，是灶。
火上有水，是潭。
水上有天，是高处。
天上有灯，是高处的灯。
灶、潭、高、灯。
李崇在旁听着。
“王爷，这是什么。“
“是方位。“
教里不写地名。
他们把地名编进歌里。
谁也看不出。
可教里人天天唱。
图上有九峰。
第九峰最高。
峰名他没听过。
图上只标了个记号。
一个黑点。
峰下有一潭。
潭边有个村，叫灶头。
赵闲的指头停住。
“这里。“
“王爷，“李崇说，“这一句，教里人人会唱。“
“要是假的。“
“假的也有用。“
赵闲说：
“假的地名，编不出一个村来。“
“灶头村，图上真有。“
他把图推过去。
图上，潭边三个小字。
灶头。
玄机子看着那一点，眼睛红了。
“你这条舌头，没白丢。“
“你把四个字，看进去了。“
“他们放你回来，不是好心。“
赵闲说：
“是要她带话。“
玄机子点头。
点得很急。
“带什么话。“
她张开嘴。
口型三个字。
赵闲看出来了。
进不来。
赵闲转向李崇。
“总坛在灶头村上头。“
“九峰第九，峰下潭边。“
“山外看山，看不到。“
“得进山。“
李崇脸色变了。
“王爷，那地方是他们的根。“
“我知道。“
“进山，就是把命递过去。“
赵闲没接话。
他低头，看玄机子的手。
那双手，还捏着那个小布包。
布包底上，硬硬的，有东西。
“这里头，还有什么。“
玄机子把布包递过去。
赵闲解开。
里头是一点黑渣。
不是药。
是半炉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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