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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官员立刻堆着笑脸说：“秘书长，邓处，你们一路坐车，太辛苦了。这样吧，先到我们市里休息，我们马上派人去接孙总，直接接到你们休息的地方。”
另一个市的官员也说：“是啊，沈秘书长和邓处长都是第一次来这里，这地方太破烂了，没法谈工作，召集个会议都没地方，还是先去市里，我马上向书记和市长报告，就说省里秘书长还有邓处长一行到了。”
“不必了，我们就在这里现场办公。只有在这里，大家追查起一些问题来，才有感觉。”邓永飞回答得很有意思。
几个市领导的脸上又显出无奈来。
当天下午，指挥部内。
处理完所有的交接手续后，邓永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端着两杯热茶，走到沈逸面前，递过去一杯。
“秘书长，今天这堂课，我算是彻底受教了。如果没有您的‘穿透式审计’，我们恐怕真的会被这帮蛀虫给绑架了。”邓永飞的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敬意，这种敬意，已经超越了下级对上级的服从，更像是一个学徒对老师的景仰。
沈逸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和的笑容。
“永飞，你学得很快，尤其是在最后结合地方人事关系锁定孙建设的那一下，非常有灵性。”沈逸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金融数据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你能把冰冷的数据和复杂的官场人脉结合起来，这说明钟省长确实没有看错人。你，是个干大事的料。”
听到沈逸如此之高的评价，邓永飞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能得到这位“高维导师”的认可，比得到任何常规的行政表彰都让他感到兴奋。
“那这起案子，是不是就可以正式移交纪委和经侦部门了？”邓永飞问道。
沈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走到会议桌前，拿起另外两份在查账时顺手抽出来的、属于两家不起眼空壳公司的流水报表。
他盯着那两份报表，原本温和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甚至透出了一丝罕见的冷峻。
“永飞，你以为，这就是常卫国他们留下的最大地雷吗？”沈逸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指挥部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邓永飞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秘书长，您的意思是……”
“基建债务虽然数额庞大，但毕竟是死账，容易追查。”沈逸伸出手指，在这两份报表上重重地点了点，抬头看向邓永飞，“这才是真正的大头，也是他们最丧心病狂的地方。”
邓永飞凑上前去，仔细看了一眼那两份报表的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海东省专项扶贫资金理财转换路径？”邓永飞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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