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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仞再次嗤出声冷笑。
他压着眉没再说话,直接站起身,看上去像是要离开客厅。
邬彻刚要跟着站起来,却被厉声喝止:“我让你起来了吗?”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撑起来的半条腿又重新跪了回去。
梁仞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一手揣进口袋,背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不知道去了哪里。
哪怕人不在,可没得到指令,邬彻也不敢再动了。
他老老实实跪在客厅,没东西可看、没人说话,更不能用手机打发时间。百无聊赖中,就只能目光迟滞地盯着眼前的沙发坐垫发呆。
而当最后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存在开始远离,无措和不安便迅速蔓延。
仅仅五分钟后,邬彻就莫名产生了种说不上来的恐慌感。就像是小学放学后的某天来接人的家长迟迟不到,无处可去的孩子孤身一人站在寂寥的街口,明明回家只是时间问题,却仍然觉得被搁置、被遗起。
他抵触这种空虚的无力,摇晃的视线在屋内东张西望,终于从楼上房间里听见了衣柜打开又闭上的摩擦声。
接着又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
安静的空间放大了这些零碎的声音,又赋予了象征依赖的支点,摇身一变成了降临的恩赐。
邬彻从梁仞的行动轨迹找到短暂的慰藉,僵硬的神经稍稍松弛,深呼一口气,很小幅度地挪了挪膝盖。
同一个姿势维持太久,就算是再厚实柔软的地毯,这会儿也丧失缓冲能力,硌得骨头又疼又难受。
知道是被刻意忽略,邬彻身心俱疲地跪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他在十五分钟时松下腰放松脊椎,在二十五分钟时索性彻底摆烂,把下巴垫在沙发,全身泄力地悄悄偷懒。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出现,便迅速挺直后背,作出一副从头到尾都认真接受惩罚的听话模样。
梁仞穿着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头发吹得半干,带有明显潮湿的水汽。
手里还拿着一个方形盒子,走路时叮铃哐啷,似乎装了不只有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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