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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东在维港待了整整六天。
六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他把要办的几件事情办利索——东远号的飞行手续、注册公司的事情，还有维港股市的布局调整。
站在半岛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方晓东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红茶，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想起七九年五月第一次进九龙交易所的情形。
那时候他兜里揣着几十万港币，走进交易所时，门口穿红马甲的交易员还拿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大概是在奇怪这个大陆仔跑来凑什么热闹。
不到两年的时间。
他在股市里已经有了八千七百万港币的市值。
八二年开春之前，维港地产板块还有最后一波行情。
长江实业的股票，从年初的四块三一路往上窜，到年底能摸到三十五块的位置。
那是维港李贵人的企业。
但也就剩这一波了。
等八二年一过，维港股市就要开始漫长的阴跌，一直跌到八三年港币崩盘。
到那时候再想捡钱，就得跑到美利坚的地界上去捡了。
陈玉华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三天的时间，方晓东让她办的两家公司的手续全部办妥。
第一家公司取名“东方实业”，法人和实控人用的是方晓东的维港居民身份。
第二家公司的名字让陈玉华愣了一下——“东丹国投”？实控人一栏填的是：东丹政府海外投资部。
“方生，这个东丹……”陈玉华签字的时候迟疑了一下，“需不需要再确认一下？”
“呵呵，不用。”方晓东把文件收进公文包，“你放心，这家公司只是预留着的，未来会有大用。”
陈玉华没有再问。
跟方晓东打交道久了，她学会了一件事：这家伙说出来的话，不管多离谱，最后都会变成现实。
最后就剩私人飞机了。
手续是托维港大富豪航空服务公司代办的，飞机注册名“东远号”，暂时聘用港方的飞行员和空乘。
方晓东对这个安排谈不上满意，但也只能先这么凑合着用。
他心里也在盘算，等过段时间，国内的退役飞行员就能顶上来了，他可不信任别人帮他安排的飞行员。
土瓦城南郊那座机场他去过一次。
跑道是简易硬化路面，长度应该够东远号飞机起降。
二月底，维港的事务全部收尾。
方晓东带着陈玉华整理好的一摞文件，匆匆登上了他的东远号。
......
土瓦港。
娜波已经激动地三天没睡好觉了。
三天前，东丹军部接到方晓东从维港打来的电话，说第一批军购装备和增援人员将乘坐远洋大型运输船抵达土瓦港。
电话里方晓东的语气很平淡，但挂掉电话之后，娜波的手一直在发抖。
她在山里打了那么多年仗。
她和弟兄们用过最好的武器，是从政府军手里缴获的轻步兵武器和手榴弹，子弹打一颗少一颗，打到最后只能上刺刀。
她见过太多战士死在装备劣势上，死在弹药耗尽之后。
而今天，方晓东跟她说，有整船的武器装备要送来。
凌晨五点半，娜波就下床了。
她换上那身新做的大校军衔的军装，腰间别好手枪，对着镜子仔细把领口整理了一遍。
镜子里那张脸，常年日晒晒出来的小麦肤色，依然健康漂亮。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亮得不像样。
土瓦港从天不亮就开始戒严。
整条卸货大堤清理得干干净净，码头上空荡荡的，只有警卫士兵持枪警戒的身影，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从堤头一直排到堤尾。
丹伦穿着制式少将军装，肩章上的一颗将星闪闪发亮。
他身边站着孟颂、林阳、疯驴子、李立强……
东丹军事委员会在土瓦城连级以上的军官，一个不落，全部到场。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面朝着外海方向，安安静静地站着。
码头警戒线外面，大批土瓦城的百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
有手里捻着念珠的；有抱着孩子的；连平日里最不关心世事的老渔夫都收了网，蹲在堤岸边，叼着烟斗望着海面。
没有人组织，都是自发来看热闹的。
他们在这个被战火反复蹂躏的地方活了太多年，习惯了枪声，习惯了逃难，习惯了有了今天不知道明天。
但今天不一样。
听说今天有大量的武器装备会运来，听说，这是保护他们老百姓的武器。
所有的人都在等。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时候，瞭望哨忽然举着手高声喊道：
“海面！船队来了！”
近千颗脑袋齐齐转向大海。
远处海平面一线，两个黑点正在逐渐放大。
那是两艘巨型的远洋滚装货轮。船体庞大得不像话，像是两座移动的山岳压过碧波万顷的海面。
𝟐6𝟐X𝐒 .𝑪o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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