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近。太近了。
他听见了一种声音——金属破空时尖锐的啸叫,像有人拿钢针贴着耳朵划玻璃。
那不是从电台里传来的,是从舱盖外面,从他头顶上方直接灌进来的。
然后左翼震了一下。
不是摇晃,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的那种闷震。
有几发子弹打在了左翼上,铝蒙皮被撕开好几道口子,碎片从翼面上剥落,在气流中翻飞。
有一块铝片直接从座舱侧面划过去,贴着舱盖,在玻璃上刮出一道白印子。
“拉开!拉开!他咬住你了!”徐志宏的声音从电台里炸出来。
凌云没有拉。
不是不想拉,是拉不开。
那个缅甸飞行员太精了,他知道自己的飞机速度慢,但盘旋半径小。
他死死在歼-7A的内圈,始终卡着一个让凌云没法舒服开火的角度,像甩不掉的影子。
机枪子弹时不时扫过来,每一次都擦着边,每一次都近一点。
座舱里警报在尖叫,徐志宏的声音在尖叫,他的心跳也在尖叫。
但凌云的手很稳。
他的拇指在减速板开关上悬了零点几秒。
这个动作太冒险了。
歼-7A一旦减速,如果后面还有敌机补位,他就是活靶子。
但那个缅甸飞行员跟得太紧了,正常机动根本甩不掉,只能赌一把。
赌对方反应不够快。赌自己抗得住这一下。
他把减速板全部打开。
歼-7A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速度从七百多公里骤降到不到四百,过载瞬间从正G变成负G。
凌云的内脏猛地往嗓子眼顶,胃酸翻上来烧得喉咙发苦,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眼前一片猩红。
但他死死握着操纵杆。
那个T-33A的飞行员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的油门还推在最大,整架飞机像一头发疯的牛一样从凌云机腹下面冲了过去。
两架飞机交错的那一刻,凌云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座舱盖后面,一张脸扭过来看着他。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恐惧,是震惊。是那种“这他妈也能行”的表情。
那张脸的距离不到一百米。
位置互换了。
猎人和猎物,换了个位。
现在咬住对方的是凌云。
T-33A的飞行员终于慌了。
他开始拼命做机动,左滚、右转、俯冲、急拉——每一个动作都在试图摆脱锁定。
但距离太近了,近到红外导引头几乎不需要搜索,目标信号牢牢锁死在座舱显示器上。
但凌云没有用导弹。
他按下了机炮按钮。
30毫米机炮开始怒吼。
座舱里弥漫起火药燃烧的焦糊味,那是高爆弹头的发射药在炮膛里爆炸后顺着空调系统渗进来的。
炮弹以每分钟九百发的射速出膛,在海面上空划出一道道烧红的光线,像一条条铁鞭抽向前方的T-33A。
第一串炮弹擦着机翼飞过,在右翼尖上撕开一个口子。
破碎的铝片翻飞。
第二串炮弹正中机身尾部。
30毫米炮弹的威力不是12.7毫米机枪能比的。每一发都像一颗小型手榴弹,打在蒙皮上不是穿孔,是撕裂。
T-33A的尾部被撕开一个大洞,液压管路瞬间断裂,操纵面板全部失效,方向舵像一片烂布似的在气流中拍打。
飞机失去控制,开始剧烈翻滚。
飞行员弹射了。
降落伞在晨光中张开,缓缓飘向海面。
凌云拉起机头,重新爬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朵正在飘落的白色降落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左翼上那几个还在冒烟的弹孔。
他嘴角抽了一下。
“他妈的,差点被那小子阴了。”
耳机里传来徐志宏带着笑的声音:
“但你还是把他打下来了。干得漂亮。”
凌云没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扫了一眼仪表盘,所有参数正常。
左翼那几个弹孔还没有影响到正常飞行。
“还剩几架?”他问。
电台里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方晓东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已经打掉了五架。一架受伤的向北逃走,一架往西边云层里钻走,最后一架往西北海面上跑了。”
“徐志宏,你带队追西北海面那架,那架钻进云层的交给二组。往山里逃的那架让他逃吧。那边的战场上,防空火力太复杂。”
“二组收到。”
“凌云,你撤出战场,你的机翼伤了。”
“……收到。”凌云的声音有点不情愿,但他知道命令是对的。
徐志宏推下操纵杆,带着另一架歼-7A朝西北天际追去。
² 6 ² 🅧 s . 𝒞o 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