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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门火箭炮同时开火。
“咻咻咻咻——”
那不是炮声，是火箭弹出膛时的尖啸，密集得像无数只鸟在同时鸣叫。
一百四十四发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从观礼台上方掠过，朝北面的山脚下扑去。
哈桑下意识地抬头仰望。
弹道从头顶划过，尾焰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条条暗红色的残影。
空气被火箭弹撕开，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观礼台上方压下来。
然后，爆炸。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的、密集的、铺天盖地的爆炸。
山脚下的靶标区域被火光和烟尘彻底吞没。
水泥碎块、木屑、铁皮被气浪掀上半空，像玩具一样在空中翻滚。硝烟从爆炸点升起来，很快连成一片，形成一道灰黑色的烟墙。
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烟尘散去之后，靶标区域已经面目全非。坦克靶、装甲车靶、步兵掩体靶，全被炸成了碎片。
连山坡上的草皮都被掀掉了一层，露出下面黄褐色的泥土。
哈桑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方晓东，嘴角慢慢咧开。
“方先生，这东西，交货期多久？”
方晓东笑了：“现货，只需要海上运输时间。”
第三项是红箭-73反坦克导弹。
导弹发射阵地设在观察台左侧，距离大约三百米。
三具发射架一字排开，操作手趴在地上，瞄准镜对准了四公里外的坦克靶。
哈桑身边那个穿深色夹克的助手忽然开口了，用的是阿拉伯语，声音不大，但方晓东在曼谷混了那么久，多少能听懂几个词——“有线制导”“精度”“抗干扰”。
方晓东没在意，朝猛子挥了挥手。
第一枚导弹发射了。
“嗖——”
弹体从发射架上窜出去，尾部拖着一根细细的导线，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导弹飞得很慢，比炮弹慢得多，但飞得很稳，像一只被线牵着的风筝。
操作手的手柄在微微移动，导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对准了四公里外的坦克靶。
几秒后，命中。
不是直接命中靶心，是击中了炮塔和车体的接缝处。
穿甲战斗部爆炸，火光炸开，靶标的炮塔被掀歪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车体上。
哈桑的眉毛又动了一下，连络腮胡子都在抽动。
第二枚导弹紧接着发射。
这次瞄准的是移动靶——一辆改装的皮卡，以大约三十公里的时速在演习场边缘横穿。
操作手的手柄动得更快了，导弹在空中画出一道更明显的弧线，追着那辆皮卡。
几秒后，导弹击中了皮卡的后斗。穿甲战斗部没有直接摧毁车辆，但弹片扫过了驾驶室——如果里面有人，活不了。
哈桑的随从又开口了。这次方晓东没听清他说什么，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第三枚导弹没打。
方晓东举起手，示意停止。
哈桑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问。
“够了。”方晓东说，“哈桑先生，最后一发可以留给你亲自体验，你应该明白，红箭-73这东西，精度比不上陶式导弹，但打坦克足够了。而且足够便宜。买一枚陶式导弹的钱，能买四枚红箭-73。用在战场上，效果却差不多。”
哈桑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头，继续看演习场。
最后压轴的，是歼-7A。
两架银灰色的战机从土瓦机场起飞，以超低空从演习场上空掠过。
高度不到两百米，速度接近音速。
音爆在战机掠过之后才炸开，两声沉闷的巨响像炸雷一样从头顶碾过去。
观察台上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哈桑抬起头，看着那两架战机在演习场上空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拉起，消失在东南方向的云层里。
“就是它们击落了七架仰光政府的T-33A吗？”哈桑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方晓东微笑着点了点头：
“六对八，击落了七架，击伤了一架。对了，我们还俘虏了三名他们的飞行员，你可以亲自询问。”
“伊拉克人需要新飞机。”哈桑语气很郑重，“他们的米格-21损耗很大，零件供应跟不上。苏联人想卖大价钱，还附加了很多条件。”
方晓东心里一动。
哈桑这是在试探，而且试探得很直接。
“歼-7A跟米格-21是一个路子的东西，但我们的航电系统更好，武器兼容性也强。”方晓东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而且，我们的配件供应链稳定。只要伊拉克人需要，我们就能供得上，我们的任何武器，都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哈桑没有立刻回应。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北面山脚下那片还在冒烟的靶标区域，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第一次对方晓东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方主席，今天很精彩。”他说，“我马上就给我表弟发电报。”
方晓东伸出手：“哈桑先生，很高兴我们的生意快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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