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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有答话,直接推门进去,径直走向靠墙的一只落地大花瓶。
只是弯腰朝里看了一眼,就伸手从瓶底的积灰里摸出了一枚巴掌大的圆盘石刻。
“找到了,还真是意外之喜。”
林夜似笑非笑地盯着手里的石刻。
石刻的图案和刘三郎那枚完全不同,雕工也粗糙一些,表面带着一层极淡的邪气。
淡到隔着几步远几乎闻不到。
如果不是他开了蝠音挨个扫描,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东西被塞在这里。
最有意思的是,石刻上的邪气之所以淡,不是因为弱。
竟然就是因为被石刻所镇压,反倒还成了隐匿的手段。
曲砚一看那石刻,脸都绿了。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柜门上,扭头朝门口吼道:
“曲三呢?!滚过来!
这东西不是丢给乞丐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本少爷的卧房里!”
后面跟上来的家丁忙不迭跪下哐哐磕头。
“少爷!我真的丢给乞丐了啊!
我没有骗您!当时还有其他人看着的!”
这……这绝对是有人又给拿回来了。”
林夜侧头看向站在门口角落里的紫荷,语气平淡:
“曲公子,别急着发火,不如问问你的侍妾。
她身上的阴气,和这石刻上的邪气,为何会是一样的。”
曲砚火冒三丈,转头满脸杀意的盯着紫荷:
“贱婢!你想害死本少爷不成!”
说着,他竟然抬手就要朝紫荷扇去。
紫荷脸瞬间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最后坐倒在地,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只见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忽然“哎哟”一声弯下腰去,声音带着哭腔:
“少爷……奴家肚子好疼……
奴家月信推迟了一个多月,可能坏了少爷的骨肉。”
曲砚原本还满脸怒容,听到她的话不由愣了一下。
低头一看,她裙摆下面隐隐洇出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他一惊,连忙高声喊人请大夫。
府上的大夫来得很快,三根手指往紫衣侍妾腕上一搭。
片刻后他皱了皱眉,随后又诊断了一番,这才转头禀报:
“回少爷,这位夫人应是有了身孕。
只是……这脉象有些浮动,老夫一时之间竟看不出多久身孕。
许是一个多月,也可能是两个多月。
少爷可再找个大夫来看看。
另外,夫人方才受了些惊吓,气血有些浮动,好在并未小产。
只需卧床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紫衣侍妾靠在软榻上,眼眶红红的,声音又弱又委屈:
“少爷,奴家前几日做了个梦。
梦里那石刻对奴家说会带来好运。
后来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了身孕,奴家以为是祥瑞,就悄悄捡了回来……
是奴家不好,应该早日告诉少爷的,您别生气……”
曲砚皱着眉头看了她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你好好养着吧。”
他说完转向林夜,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烦躁。
“林大人,那石刻好歹也找到了,你就拿走吧。
我这……哎,让你看笑话了。
之后还要处理些家务事,恕不能相送。”
林夜点了点头,收起石刻,抱拳告辞。
不多时,他带着王昭昭出了知府府邸。
只是临行前,还丢了一条影蛇在院子里。
两人走出大门之后,王昭昭才小声嘀咕:
“那女的怀也太凑巧了吧,我怎么总觉得有些奇怪……”
林夜脚步没有停,走出很远距离这才停下。
他转头看向王昭昭,语气平静:
“走,回江家。
师姐,你去找柳氏的女儿,或者去问江忠的正妻。
问问柳氏之前月信推迟了多久。”
王昭昭眨了眨眼,瞬间反应过来:
“师弟,你是说……柳氏之前那不是什么天癸,是小产了?”
“嗯。”
其实林夜之前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只是一切都太凑巧了。
之前看到紫荷裙子上的血,就不由联想到了王昭昭之前说的。
两人迅速赶回江府,王昭昭进了管家的小院。
不多时她走了出来,朝着林夜摇摇头:
“师弟,我问过了,她月信推迟最多十天,并不能作为依据。”
林夜:“那就直接找大夫来。”
“啊?可是就算是小产,身孕不到一个月,大夫能诊断出来么?”
王昭昭表示怀疑,在这块知识上,她终究比林夜强出不少。
林夜挠了挠头:“别管,先找来看看,直觉告诉我,这两件事肯定有联系。”
随后他就直接喊来家丁,让人去将城里最擅长诊脉的大夫带来。
等了许久,家丁扶着气喘吁吁的老者快步走入。
于是林夜直接将人往柳氏的房间带。
柳氏瞧见来的居然是大夫,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说道:
“小妇人不过是身体有些不适,为何要找大夫。”
林夜没有解释,示意大夫直接看诊。
柳氏依旧抗拒,下意识缩回手。
王昭昭也看出有问题,于是说道:
“不过是让大夫诊脉,你怕什么?
莫非江忠之死和你有关?”
柳氏脸色一白,连连辩驳,这才伸出胳膊,只是满脸都是心虚。
大夫把脉片刻后,说道:
“这位夫人脉弦虚滑数,尺脉躁动不安,确实是刚经历过小产。”
王昭昭闻言,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真的,这不应该啊?
大夫,她才短短十天身孕,滑胎后你居然都能诊断出来?”
老大夫闻言,一脸诧异:
“老夫还没这本事,能有滑胎之脉,妇人起码有孕一两月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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