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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嘴角微微一抽。
卧槽,这场景……
咋这么眼熟?
不就是他前世小时候看过的某部恐怖电影离得经典画面么?
当年他才刚上小学,就被表哥拉着大半夜看了这部电影。
之后给他吓得连着好几天不敢独自睡觉。
难怪这老太婆穿的衣服如此违和。
这特么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衣服。
林夜盯着老太婆,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这个梦境并不是凭空生成,而是会根据他的记忆和恐惧,自行变化出相应的东西。
前日那名飞鹰卫看到的纸人,恐怕也是这么来的。
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不同,所以在这里看到的东西应该也不同。
想明白这一点,林夜心里反倒安定了几分。
毕竟……小时候的童年阴影谁说长大也害怕的。
现在在去看那些粗制滥造还穿帮的镜头,还没有AI漫剧来的吓人呢。
也是他之后除了一段时间穷过再没特别害怕的记忆,所以才把童年阴影拿来当“素材”。
此时,铜盆中的绿火烧得更旺了。
那只红色绣花鞋也终于不再挣扎,静静地躺在火中,慢慢化为灰烬。
老太婆烧完最后一张纸钱,缓缓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露出一张干瘦惨白的脸。
那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窟窿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红色虫子在蠕动。
她冲林夜咧嘴一笑,漏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
“吉时到了。”
“新郎官,该去接新娘了。”
话音落下,铜盆中的火焰轰的一声冲天而起。
碧绿色火光陡然化作刺目的红白色,瞬间将整个院子吞没。
林夜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等强烈的光芒稍稍散去,他放下手掌,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
破旧的院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张灯结彩的街道。
夜色深沉,街道两旁挂满了一盏盏大红灯笼。
可奇怪的是,每一盏灯笼下面都还挂着白色灯笼。
一红一白,紧紧挨在一起。
红幡白幡交错悬挂,随风飘荡。
敲锣打鼓声,唢呐声,欢呼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一支接亲队伍正沿着街道向前行进。
队伍中的每个人都穿着鲜艳的喜服,脸上洋溢着喜气,可林夜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那些接亲的轿夫、吹鼓手、随从,全都背对着他。
街道两旁还有不少村民正在围观。
他们偶尔会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可声音听不真切,只能看见一张张惨白的侧脸。
林夜站在原地,心中毫无波澜,只当是全息电影。
他仔细环顾一圈,观察四周。
离他最近的那几个接亲队伍成员,脚后跟竟然是抬起来的,只有脚尖沾地。
这画面,简直就是他童年阴影中的名场面。
林夜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当初电影里的男主角就是傻乎乎走上前,拍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结果对方脑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地上那颗脑袋和周围所有人,全都齐刷刷转过脸,冲着男主发出诡异的怪笑。
下一刻,男主就稀里糊涂坐到了马上,成了迎亲的新郎。
林夜可没兴趣在这里陪这些东西演戏。
他一言不发,反手便拔出了腰间长刀。
“锵。”
刀光骤然亮起。
林夜欺身而上,刀锋横扫而出,瞬间将面前几个“轿夫”拦腰斩断。
没有鲜血,也没有骨骼断裂的感觉。
就像是用刀劈开了几团空气。
那几具身体从中断裂,上半身缓缓滑落,掉在地上。
不等周围众人反应,林夜脚下一点,整个人已经冲入人群。
手中长刀翻飞,左右横扫,接连砍翻七八人。
直到这时,接亲队伍中的其他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唢呐声戛然而止。
敲锣打鼓的声音也随之停下。
街道两旁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转过头。
不,准确地说,是他们的身体没有动,脑袋却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
一张张惨白狰狞的面孔齐刷刷看向林夜。
有的没有眼睛,有的没有鼻子,有的嘴唇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尖牙。
“咯咯咯……”
“新郎官……”
“该拜堂了……”
“拜堂了……”
无数道重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林夜懒得听这些鬼东西废话。
“笑你妈!”
他怒喝一声,脚下猛然踏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血战八方!”
一刀斩出,血色刀光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轰!
街道两侧的灯笼瞬间炸裂。
红幡白幡被刀光绞成碎片。
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东西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被狂暴的刀气直接撕碎。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一颗颗脑袋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刀光过后,以林夜为中心的方圆数丈内,已经看不到一个还站着的东西。
然而那些破碎的尸块并没有就此消失。
它们落在地上后,像蠕虫一样扭动着,迅速朝彼此汇聚。
断裂的身躯重新拼接,破碎的脑袋也在慢慢复原。
“咯咯咯……”
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街道两侧,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村民也开始缓缓转身。
林夜眉头不由一挑。
啧,看来梦里单凭武力还不行,得找个其他办法破局。
他眼睛一转,提着刀大步走向队伍中央那顶大红花轿。
花轿十分华丽,轿帘上绣着龙凤呈祥。
可凑近一看,便能发现那绣线竟像是用人的头发织成的,龙凤的眼睛则是用两枚发黑的铜钱。
轿帘微微晃动,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身影。
林夜二话不说,一把掀开了轿帘。
帘子掀开,里面的鬼新娘也出现在林夜眼前。
一身大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
只是那嫁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新娘双脚并拢,规规矩矩坐在轿中,一双绣花鞋却是反着穿的。
鞋尖朝后,鞋跟朝前。
在林夜掀开轿帘的一瞬间,盖头下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夫君……你终于来接妾身了……”
笑声幽幽,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红盖头无风自动,缓缓飘起一角,露出下面那张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猩红的嘴。
那张嘴大得反常,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里面密密麻麻长满了尖锐细牙。
她冲林夜笑着,一条湿滑黏腻的舌头缓缓伸了出来。
“夫君,吉时已到,我们该拜堂了。”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破碎的身体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街道两旁的村民也越围越多。
一双双惨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夜。
诡异的笑声此起彼伏。
林夜看着轿中那张恶心的脸,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他伸出手,直接抓住鬼新娘的衣领,将她从花轿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拜堂?”
林夜咧嘴一笑:
“行啊,你全家都在不?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等咱们拜完堂,还要去洞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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