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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棋睿压低了声音。
“秦奶奶是从报纸上认出朱莉的。知道她给人当了小三，还被原配找上门以后，老人家气得一整天没吃下饭。”
“秦奶奶根正苗红，年轻时参加过革命，最看不惯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她还说，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看走了眼，把这样的人当成亲孙女，堂而皇之带进家门，实在丢人。”
温云筝轻轻点头，并不意外。
朱莉刻意接近秦奶奶，无非是看中了老人身后的人脉。如今她做过的事被公之于众，这段所谓的祖孙情，自然也走到了头。
武棋睿又说道：“还有那种新药。你爸之前递上去的材料，相关部门已经受理了。”
“既然国外都没有正式上市，临床数据和副作用又存在问题，国内肯定要重新审查。依我看，这药短时间内别想顺利进入市场。”
听到这里，温云筝总算松了一口气。
药品关系到人命。
生意上的输赢尚且可以从头再来，可一旦有问题的药流入市场，毁掉的便可能是一个个家庭。
好在事情发现得还不算晚。
趁温云华躺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谢美芳那边也迎来了好消息。
重启彩电生产线后，技术人员反复改进，第一台电视机终于顺利生产出来。
画面比精品彩电更加清晰，声音也稳定不少。谢美芳高兴得一宿没睡，第二天便抱着样机跑遍了燕州的几个大商场。
她趁热打铁，在央台买下十五秒的黄金广告时段。
广告时段有了，产品也有了，现在只差一个能让人记住的代言人。
这些天，谢美芳逢人便问，满世界寻找合适的人选，忙得连喝口水都得挤时间。
温云筝听说后，也替她高兴。
她们的彩电厂走了不少弯路，可只要能把产品做出来，之前吃过的苦便都不算白费。
这天上午，温云筝跟着主任完成一场会诊。
她抱着病历刚从会议室出来，迎面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云华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进了普通病房。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身形比以前消瘦了许多，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香兰扶着她，正站在走廊尽头等候。
温云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早就知道，温云华醒来后一定会来找自己。
“温云筝。”
陈香兰急忙叫住她。
温云华却轻轻推开母亲的手。
“妈，你先回病房，我有话单独跟她说。”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
陈香兰迟疑片刻，看看温云华，又看看温云筝，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
温云华盯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神色平静的女人，自嘲地笑了一声。
“亏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换了脸，换了名字，连过去的经历都重新编了一套。没想到，你早就发现了。”
她的声音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
“温云筝，我就是不明白。”
“这一次，你为什么做什么都能成功？”
读书、考大学、做生意、嫁进季家。
就连她费尽心机抢走的彩电生意，温云筝都能转头做出电子词典，再重新启动彩电生产线。
仿佛无论她怎么阻拦，温云筝都能走出一条新的路。
温云筝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个被纱布包裹的女人。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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