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老师!”
伴随着破音的尖嚎,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青年闷头冲进大殿。
十八公子,胡亥。
他跑得太急,头冠都歪到了一边。
原本他是奉了赵高的命,带人在殿外接应。只要赵高一拿到兵符,他立刻带人进来站台。
可左等右等,等来的是赵高的惨叫。
胡亥刚跨过高高的门槛,视线全在正前方的宝座上,根本没低头。
牛皮靴底直接踩进了那汪浓稠的血泊里。
脚下一滑。
“哎哟——”
胡亥两条胳膊在半空胡乱扑腾两下,整个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朝前平摔出去。
下巴狠狠磕在黑木地板上。
牙齿咬破舌尖,一股铁锈味瞬间在嘴里炸开。
他痛得眼泪直流,双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
刚一发力,手掌在黏糊糊的液体上打了个出溜,又是一次狗啃泥。
胡亥懵了。
他举起两只手。
满手都是刺眼的红。
黏腻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胡亥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僵硬地抬起脖子。
视线顺着地上的血痕,一路往前爬。
一直爬到青铜桌案前。
桌面上,一只惨白的断手正安安静静压着竹简。
断手旁边。
扶苏提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大剑,站在台阶上。
剑刃的血槽里,红色的血珠正顺着金属纹理往下滚。
“吧嗒。”
血水砸在地板上。
胡亥认出了那只手。
大拇指上套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
那是昨天他刚送给赵高的。
胡亥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塞了一把干草点燃了。
老师的手被砍了。
老师被拖出去了。
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大哥,砍了中枢重臣的手。
一阵无法遏制的颤栗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膀胱一酸。
一股温热的液体冲开括约肌,顺着丝绸裤管往下流。
骚味混着血腥味,在大殿底部的冷空气里散开。
胡亥尿了。
他吓得双膝一软,刚撑起来的身体再次跪砸在血水里。
原本准备好的逼宫说辞,全被这满地的血浆冲进了下水道。
“大……大哥……”
胡亥上下牙齿疯狂打架,磕碰出细碎的响声。
他双手按在血泊里,拼命往前挪了两步,猛地把头磕在地上。
“咚!咚!咚!”
额头撞击木板,砸出沉闷的声响。
没磕几下,白净的脑门上就蹭满了红色的血污。
“大哥!我不知道老师……不是,我不知道赵高干了什么!”
胡亥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给自己疯狂洗白。
“我就是看父皇刚走,怕大哥监国太累。”
“带了几个人过来,想问问大哥需不需要弟弟帮忙跑个腿。”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真没想干别的啊!”
“咱们可是亲兄弟!是一个爹生出来的!”
“弟弟我天天斗鸡走狗,脑子里全是浆糊,我怎么可能想夺权呢?”
扶苏站在高台上,没接话。
他单手拎着剑,慢慢走下台阶。
一步。
两步。
牛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厚重的剑尖拖在地上,划过坚硬的黑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嗞啦”声。
这声音落在胡亥耳朵里,像是在拿锯子锯他的骨头。
他缩着脖子,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像一只掉进冰窟窿里的鹌鹑。
扶苏走到胡亥面前停下。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扶苏低着头,看着跪在脚下这坨瑟瑟发抖的烂肉。
“没想夺权。”
扶苏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刀片一样刮过胡亥的耳膜。
“没想篡位。”
胡亥拼命点头,脖子都要甩断了。
“对对对!大哥明鉴!弟弟我对大秦的江山没有半点想法!”
“我只想当个富贵闲人,一辈子给大哥牵马坠镫!”
“呵。”
扶苏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手腕一转,人皇剑的剑刃翻平。
冰冷的剑身直接拍在胡亥的右脸颊上。
粗糙的龙鳞暗纹刮擦着胡亥细嫩的皮肤。
② ⑥ ② 𝒳 𝙎 . ℂo 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