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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舰队兵分多路。
直接开进了狭长的马六甲海峡。
黑水龙旗插满了水道两侧的制高点。
几百门红夷大炮架在悬崖上,炮口死死封锁了这片咽喉要道。
任何不挂大秦旗帜的过往商船。
连警告都没有。
火炮齐鸣。
直接轰成海面上的碎木板。
南洋的咽喉,被大秦的一双铁手死死掐住。
密林深处。
闷热潮湿的空气像一堵水墙,堵在嗓子眼里。
成千上万的土著光着脚,踩在腐烂发臭的树叶堆里。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铁片。
在大树的树干上,小心翼翼地划出一道道倾斜的槽口。
白色的树汁。
顺着树皮缓慢地流下来。
一滴一滴,滴进绑在树干底下的破陶罐里。
潮湿的林子里到处都是毒蚊子。
土著的后背被叮出大片红肿的脓包。
有人发着高烧,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树下。
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旁边的大秦监工提着鞭子走过去。
用脚尖踢了踢那人的肩膀。
没反应。
监工挥挥手。
两名士兵拖起尸体的脚腕,像丢死狗一样,直接扔进远处的烂泥潭里。
水泡翻滚了两下,尸体沉了下去。
白色的树胶越聚越多。
一罐一罐被收集起来。
装进少府特制的大木桶里,用生铁箍死死封住边缘。
防止水分蒸发。
海滩上。
一桶桶的橡胶原液被力士扛上跳板。
旁边,是一袋袋散发着刺鼻香味的胡椒、豆蔻和丁香。
还有从各大土邦搜刮来的黄金和各色宝石。
沉重的货物被粗暴地扔进福船的底舱。
“砰!砰!”
木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吃水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了半尺。
大秦的舰队满载着掠夺来的财富和工业血液。
拔锚。
掉转船头,扬起黑色的硬帆。
顺着海流,浩浩荡荡地驶向中原的方向。
……
几个月后。
咸阳宫,皇家科学院。
一间封闭的红砖大屋里。
点着几十个猛火煤炉,门窗关得死死的。
屋子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熏得人直掉眼泪。
几个少府的老工匠光着膀子。
汗水在他们的后背冲出一条条白印。
他们把几大桶运回来的白色橡胶原液,倒进架在炉火上的大铁锅里。
“加硫磺!”
负责督工的匠作大匠扯着嗓子喊。
黄色的硫磺粉被倒进沸腾的白色液体里。
工匠们拿着粗壮的木棍,拼命在锅里搅和。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高温下。
白色的液体发生反应。
颜色一点点变深。
水分蒸发,液体变得越来越黏稠,最后变成了黑褐色的一团。
扶苏站在铁锅旁。
他没穿宽大的大氅,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玄色常服。
热汗顺着他的下颌角往下淌。
流进脖子里,有些发痒。
他没去擦。
那双深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锅里逐渐凝固的胶状物。
“熄火。”
扶苏冷声下令。
工匠赶紧抽掉锅底的燃烧煤块。
用水瓢舀起凉水,直接浇在铁锅外壁上。
“呲啦——”
大股白烟冲天而起。
锅里的黑褐色物体迅速降温,凝固成形。
扶苏走上前。
他不顾那东西表面还带着烫手的余温。
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抓起那块黑泥一样的东西。
触感粗糙。
有些发涩。
他双手握住这块黑褐色的块状物,往两边用力一扯。
硬挺的固体往下凹陷,拉长。
扶苏松开一只手。
“啪。”
被拉长的那端瞬间弹回原状,韧性十足。
没有碎裂,没有变形。
扶苏握紧了这块物件。
手指深深陷进充满弹性的表面。
手背上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成了。
大秦的工业巨兽,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骨骼。
有了这个。
蒸汽机的气缸密封圈,火车的轮轴减震。
全都迎刃而解。
工业革命的最后一头拦路虎,被这块软绵绵的树胶一脚踢开了。
咸阳宫内,扶苏手里捏着一块刚刚凝固、充满弹性的黑褐色橡胶。他咧开嘴,脸上的皮肉扯出一个狂热的笑。脑海中系统的声音随之疯狂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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