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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志衡递了一根烟过去。叶文军接过，叼在嘴上，潘志衡帮他点上。
两个人站在码头边沿，烟雾被海风吹散。
“你紧张？”潘志衡好奇的问道，叶文军可是上过战场的人，偷渡这种小事，不应该会紧张才对啊。
叶文军吸了一口烟，沉默了两秒。“不是紧张。是怕出事。四十个人，一条渔船，海上走两个钟头，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潘志衡弹了弹烟灰。“船老大是谁？”
“老秦。以前是我们连队的士官长，退下来以后在老家跑船。”叶文军说，“这条线他走过十几趟，靠得住。但是渔船不是军舰，遇上水警查船，跑不掉。”
“所以选渔船。”潘志衡把烟叼在嘴里，“渔船不会引起注意。比起快艇，你们更像是出来打渔的本地人。”
叶文军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潘志衡把烟叼在嘴里，转身看了一眼身后。
三辆货车后面，停着一辆平治。
车里坐着吉米和小庄。
吉米靠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罐咖啡，小庄坐在副驾驶，戴着棒球帽，帽檐遮住大半张脸，棒球帽下面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海面。
潘志衡走到平治车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吉米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罐咖啡，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兴奋。
“衡哥，人什么时候到？”
潘志衡看了一眼手表。“快了。”
“一共多少人？”吉米问。
“一个连。”潘志衡说。
吉米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放下罐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睛瞪得溜圆。
“一个连？衡哥，你确定？一个连多少人？”
“一百二十人左右。”潘志衡靠在车门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进了多少货，“分三批过来。今天是第一批，四十个人。”
吉米咽了口唾沫。
他有一种感觉，潘志衡想搞事情，而且是搞很大的事情！
让一百多个职业军人进入香江？
老板是想要发起起义军吗？
他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了。
“你的任务就是接上人后，送到元朗那边的安置点，让他们吃饭、换衣服，暂时负责他们的生活问题，等他们的身份证件下来！”
吉米点了点头，握紧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用手电筒打信号。
叶文军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把烟掐灭，丢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手电筒，朝着海面回了一个信号。
一长两短。再一长两短。
海面上的光点停顿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长三短——确认的信号。
“来了。”叶文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潘志衡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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