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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这艘飞舟勉强还能用。”
叶枫拍了拍操控台。
转头看向萧白玉。
“玉儿师妹，上来。”
萧白玉欢呼一声。
直接跳到叶枫身边。
“大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
叶枫举起酒坛，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
他随手将空酒坛扔下飞舟。
白玉酒坛砸在青石板上。
摔得粉碎。
叶枫双手握住操控台的舵盘。
“找个地方，打酒。”
轰！
巨大的飞舟在半空中调转方向。
尾部喷射出强烈的气流。
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天际疾驰而去。
下方的散修们直到飞舟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
看着那滩已经冷却的灰烬。
一阵微风吹过。
灰烬随风飘散。
云州第一大宗门，拜月宗。
今日之后，彻底除名。
飞舟在云层中穿梭。
速度极快。
狂风在飞舟外的防御阵法上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萧白玉站在甲板前方。
她张开双臂，感受着迎面吹来的狂风。
“大师兄，这飞舟速度还挺快。”
萧白玉转过头，看着正在操控飞舟的叶枫。
叶枫单手握着舵盘。
另一只手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酒葫芦。
他晃了晃酒葫芦。
里面传来轻微的水声。
“没酒了。”
叶枫撇了撇嘴。
他拔开葫芦塞。
仰起头，试图倒出最后几滴酒。
最后一滴酒液也没能倒出来。
叶枫把酒葫芦倒扣着晃动三次。
除了残留的一点酒气，什么也没有剩下。
他把酒葫芦塞子按回去，随手挂在腰间的皮带上。
由于酒葫芦变轻了，晃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萧白玉站在他身侧，伸出手，抓住叶枫的袖口。
“大师兄，葫芦空了？”
叶枫点了点头，手掌按在飞舟的舵盘上。
舵盘是暗红色的木头做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
源气从他的掌心涌入舵盘，阵法纹路发出微弱的绿光。
“没酒喝，这日子没劲。”
叶枫的声音平稳，视线落在前方的云海中。
萧白玉从储物戒指里翻找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她把羊皮卷铺在舵盘旁边的平台上，用手指压住卷曲的边缘。
“我下山之前看过地图，这附近有个地方叫古酒镇。”
萧白玉的手指停在一个标着酒坛符号的位置。
“听说那里出产一种叫‘醉仙酿’的好酒，在整个云州都排得上号。”
叶枫侧过头，视线落在那个圆点上。
“古酒镇？”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臂用力，转动了舵盘。
整艘巨大的血月飞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原本向北的航向，现在转向了东南方。
飞舟底部的阵法喷射出白色的气流，将周围的云层冲散。
萧白玉靠在叶枫的肩膀上，发丝被风吹起，扫过叶枫的脸颊。
她感受着叶枫身上传来的温度，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那截布料。
这次偷偷下山，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只要能待在叶枫身边，无论是去杀人还是去打酒，她都觉得满足。
戒指里的伴生帝炎保持着沉默，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扰。
飞舟在万米高空疾驰。
下方的大地呈现出深绿色和褐色的色块。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立在山谷中的城镇。
城镇的规模不大，但还没靠近，就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一股浓郁香气。
那是无数酒坛破碎、发酵、陈酿后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叶枫吸了吸鼻子。
“确实是好酒的味道，而且存量不少。”
他操控着飞舟开始下降高度。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古酒镇的上方。
镇子里的居民和客商抬起头，看着那艘狰狞的血月飞舟。
“那是拜月宗的飞舟！”
“拜月宗的人怎么来这里了？”
街道上乱成一团。
摊贩们顾不得收拾地上的货物，推着车子往巷子里钻。
酒馆里的酒客们放下酒碗，躲在窗户后面观察天空。
叶枫没有理会下方的骚乱。
他寻找了一块平坦的青石广场，引导飞舟平稳降落。
轰隆。
飞舟底部的金属支架撞击地面，溅起一圈灰尘。
广场上的石板承受不住重量，出现了几道放射状的裂缝。
叶枫松开舵盘，顺手拿起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挎在左侧。
“走，玉儿，带你喝两杯。”
叶枫率先跳下飞舟。
萧白玉紧随其后，红裙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
两人落地后，飞舟表面的阵法光芒逐渐暗淡。
周围一片死寂。
原本热闹的广场，此时除了他们两个，看不见半个人影。
只有风吹过旗杆，带动酒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叶枫踩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回荡。
他环视四周。
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
“我们长得很像坏人吗？”
叶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有一层浅浅的胡茬。
萧白玉笑眯眯地挽住他的胳膊。
“大概是这艘船太吓人了，拜月宗在这一带名声可不好。”
两人顺着主街道往前走。
街道两旁全是酒坊。
有的门口堆着巨大的空酒坛，有的挂着各种名目的招牌。
“清风露”、“百花酿”、“一滴倒”。
叶枫走过这些招牌，最后停在了一座三层高的木楼前。
这座木楼装饰得最豪华，门头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醉仙楼”。
叶枫能够感觉到，那股最醇厚的酒香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他伸出手，按在厚重的黑木大门上。
大门并没有上栓。
叶枫微微用力，门轴发出嘎吱一声。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几十道视线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酒楼大厅里坐着不少人。
大多数是穿着劲装的修士，手里拿着刀剑。
在最中间的一张圆桌旁，坐着几个穿着华贵长袍的男子。
他们看到进来的只是一个背着烂铁剑的酒鬼和一个漂亮少女，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稍微放松。
毕竟，外面停着的那艘血月飞舟是实打实的。
叶枫无视了这些复杂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后面躲着一个胖乎乎的掌柜，正缩在木板下面发抖。
叶枫屈起手指，在柜面上敲了两下。
咚，咚。
“掌柜的，别躲了，谈生意。”
胖掌柜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手里还抓着一个算盘。
他看着叶枫，又看了看叶枫身后的萧白玉。
“两……两位大人，拜月宗的例钱，我们上个月刚交过。”
胖掌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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