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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地平线上泛起一线鱼肚白,但很快就被遮住了。
那不是乌云,是翅膀。
是基多拉的翅膀,从巴尔的摩上空展开,遮住了半边天。
它的三个头同时转向华盛顿的方向,六只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像六颗燃烧的恒星。
哥斯拉从波托马克河里站起来,河水从它的鳞片上倾泻而下,汇成瀑布,在河面上砸出巨大的水花。
它的背鳍亮起来,幽蓝色的光从尾巴尖一直蔓延到头顶,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它看着天空中的基多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不大,但整座城市都能听到,像地震前的闷响,像火山喷发前的低吟。
金刚从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最后一个山头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几条街外的玻璃同时碎裂。
它手里握着那柄用哥斯拉背鳍骨磨成的战斧,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它看了一眼河里的哥斯拉,又看了一眼天上的基多拉,然后选了一个位置。
既不靠河,也不靠天,就在城市中央,最空旷的那片广场上。
它蹲下来,把战斧搁在膝盖上,等着其他泰坦陆续抵达。
拉顿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翅膀掀起的飓风把几条街的树连根拔起,它落在国会大厦的圆顶上,爪子抠进石缝里,碎石簌簌往下掉。
魔斯拉无声无息地降落在林肯纪念堂的屋顶上,翅膀合拢,像一件巨大的斗篷,把她整个身体裹住。
穆托夫妇蹲在华盛顿纪念碑的两侧,像两只看门狗,但它们的眼神不是在看门,是在打量猎物。
贝希摩斯站在国家广场上,巨角顶破了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屋顶。
斯库拉的触手从地下排水系统里伸出来,缠住了几条主干道的路灯。
玛士撒拉蹲在阿灵顿公墓的山坡上,背上那些灌木和青苔让它看起来像一座真正的山。
提亚马特没有上岸。
它盘在波托马克河与华盛顿海峡的交汇处,银白色的鳞片在水面下泛着冷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十几头泰坦,齐聚华盛顿。
这座曾经的世界之都,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角斗场。
哥斯拉先动了。
不是攻击,是宣战。
它的背鳍猛地亮到极致,幽蓝色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然后一道原子吐息从它嘴里喷出来,不是射向任何一只泰坦,是射向天空。
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云层,在大气层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空洞,露出后面漆黑的宇宙。
这是泰坦的语言。
它在说:我在这里,谁想当王,来战!
基多拉回应了,三个头同时张开嘴,金色的引力射线从三个方向射向哥斯拉,不是攻击,是回应。
光柱在哥斯拉身前十米处炸开,掀起的气浪把几条街的柏油路面都掀翻了,碎石和灰尘漫天飞舞。
它没有搞偷袭,王者有王者的骄傲!
随着战斗一触即发。
莽子金刚第一个冲了上去。
它握着战斧,从广场上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斧刃朝着哥斯拉的头劈下去。
哥斯拉侧身,斧刃擦着它的肩甲划过,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印痕,金刚落地的时候,哥斯拉的尾巴已经甩过来了,像一根钢柱,抽在金刚的腰上。
金刚被抽飞出去,撞穿了五栋楼,才停下来。
它从废墟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腰上那道紫红色的淤青,咧嘴笑了。
然后它又冲了上去。
拉顿这个二五仔从天空俯冲而下,翅膀收拢,身体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砸在哥斯拉的背上。
它的爪子抠进哥斯拉的鳞片缝隙里,嘴咬住哥斯拉的脖子,喉咙里喷出滚烫的岩浆。
哥斯拉吃痛,猛地转身,把拉顿甩飞出去,同时一道原子吐息追上去,擦着拉顿的翅膀过去,在它的左翼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拉顿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地飞起来,落在远处的废墟上,喘着粗气。
魔斯拉从林肯纪念堂的屋顶上飞起来,翅膀上的花纹亮起来,七彩的鳞粉从空中洒落,落在那几只正在混战的泰坦身上。
穆托夫妇的动作开始变慢,斯库拉的触手开始抽搐,贝希摩斯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团带着冰碴子的雾气。
鳞粉不是毒,是麻痹,是让神经反应变慢的神经毒素。
但基多拉不受影响,它的身体结构和地球生物完全不同,神经信号不是通过化学递质传递的,是直接通过电流。
鳞粉落在它身上,像灰尘落在玻璃上,毫无作用。
基多拉展开翅膀,猛地扇动。
飓风席卷全场,把魔斯拉的鳞粉吹散,把拉顿从废墟上吹翻,把金刚吹得后退了好几步。
它腾空而起,三个头同时对准哥斯拉,金色的引力射线在三个头之间交汇、融合、压缩,最后凝成一道水桶粗的光柱,轰在哥斯拉胸口。
哥斯拉被轰得后退了好几步,脚踩碎了十几条街的路面,才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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