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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看不过眼的姨太太不屑地嘟囔:“磕几个头就喘成这样,比女人还娇贵呢。”
迟誉知道自己不该说话,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刘觞微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在他面前跪下,细白的手贴在冰冷的石砖上,大波浪的鬓发叩在他脚边,蹭着他的裤管。
他说:“刘觞给大少爷请安。”
拜完之后起身,刘觞在原地猛地晃了一下。迟誉还没来得及伸手,就有两个小厮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刘觞。老爷满意地点点头,一惯威严的语调上扬了几分:“吃完就散了吧,都早些休息。”
老爷迈步离开餐厅,后面跟着被小厮架着走的刘觞。这架势在座的当然没人不懂,几个姨太太拿手绢嫌弃地捂着鼻子,啐道:“天生就是个见货。”
迟誉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连夫人对他嘱咐什么都没听清,散了席飘飘忽忽在花园散步,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老爷房间的后窗下了。
迟誉猛然刹住脚,恼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要走开,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窗子装了老玻璃,阳光折成畸形的七彩,床帐和肉体模糊成破碎的光斑。他听到他老爹沾染情玉的低哑声音,不再是白日威严古板的样子:“不是说能伺候吗,这就受不了了?我那些姨太太,好像哪个都比你好些。不能做,就照你爹的安排,去窑子里把钱给我挣回来。”
“能,受得了……”娇媚的男声一出来,后面一半就戛然转为呜咽。迟誉愣愣地听着,还依稀能辨出几个字,“别……别送我去……”
老爷冷笑一声,突然拽着他的头发丢到窗边。
砰的一下,模糊的人影陡然清晰起来,刘觞的额头撞在老玻璃上,旗袍被扯破大敞,卷曲的头发在脸边垂下一绺,通红的眼睛里像媚丝泡了蜜,亦歌亦泣,甜腻腻地缠着每一个偶遇他的眼神的人。
迟誉来不及躲开,就这样猝不及防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知道迟誉看到他了,也知道自己此时是怎么一个狼狈又勾仁的模样。
老爷早年纵欲太盛,现在身子跟不上涩心,还是喜欢搜罗一堆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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