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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先生，我就是个玩意儿，哪配把他当先生。”刘觞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吸了一大口烟，然后皱起眉，“你这什么破烟，淡得跟白水似的。”
“前脚说自己是个玩意儿，后脚就嫌弃起我的烟来了？”服务生嗤笑，红唇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两人一起看着它扩大稀疏，飘飘荡荡地散在空气里。服务生说，“骗骗客人的把戏，我本来就不爱抽这个，伤身。”
刘觞抬眼看他，问：“我爱抽，也不怕伤身，我是不是能到你们这儿来上班？”
服务生打量他半晌，夹着烟的手指着他：“那不行，你这款式跟我也太像了，把你放进来，我小玫瑰的风头可不都被你抢没了？”
刘觞终于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转瞬即逝。他闭着眼低声说：“我不抢你风头……能有个地方，让我接客就行。”
小玫瑰摁灭烟头，收了戏谑的玩笑，冷脸看着他：“你已经有主了吧？再怎么着，不比伺候一帮子客人好？脑子被男人那玩意儿糊住了要往窑子里跑？”
刘觞也不生气，又挂起那副恹恹的笑：“我贱嘛。”
“我要是你家里人，就一耳光打醒你。”小玫瑰冷声说，“来八方饭店的服务生，咬牙存着走出去的信念才能在这里呆下去，不想走出去的，不出一个月就能死在这里，你信不信？”
刘觞抬眼看着小玫瑰，其实没有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喉头干涩了一下，才道：“我家里人……不会管我。我早点死了，我爹大概还能高兴些，少了个给他丢人的孽子。”
“你是为你爹活还是为你自己活？”小玫瑰反问，惯用待客的风情已经不够盖住他暴躁的本体了，“你哪儿丢人？是长得漂亮丢人，还是是个男的丢人？”
“因为我是个男的，又长成这样，所以丢人。”刘觞也不知怎么，可能是感受到小玫瑰不客气的语气里并无恶意，就下意识地想把封在肚子里的情绪吐露更多，“我娘勾栏出身，我从小没什么出息，还喜欢蓄长发，收集旗袍，后来被我爹发现……也不是发现，是被捉了个奸，正好家里厂子倒闭了，全家没钱吃饭又欠了一屁股债，我爹就把我抵去还债了。”
他至今还记得他爹焦躁且嫌恶的脸色，冷冷地对他说：“你不是喜欢跟男人睡么，我让你去睡个够。”
“捉奸……”小玫瑰欲言又止地看着他，“那个人是……”
刘觞嗤笑一声：“是我家一个长工，没告诉我他乡下有老婆孩子，被抓到之后说我勾饮他，自己跑回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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