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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而后，窦棠婴看见了他极其自然地将指尖沾上的一点鲜血，轻轻点在自己的额头上。这是一个极其原始、带有土地信仰意味的动作，吉雅沉默地跪在枯骨洞坑前，双手合十开始为生灵低语祈祷。
窦棠婴的心和呼吸都为此刻而变缓慢，薄雾间只有低吟声萦绕在雪山之下，旷野中有个人怜惜悲悯万物，风月照在他身上不悲不喜，眉间血在此刻犹如雾中香，星星一点渡亡魂至彼岸。
几语之后，吉雅便用双手将它们彻底埋好。
“山南的边境靠近尼泊尔，很多无人之境中存在跨国交易。猎杀走思牟利高，只要有钱就有人铤而走险翻过雪山践踏法律，为了利益可以漠视生命草菅人命。”
“我在祈愿他们下地狱。”
吉雅起身后又把掉落四处的菌菇全部捡了回来覆在了洞口上借以为花祭献给它们。
他从窦棠婴身旁走过，窦棠婴感受到了灰雾般的悲伤。想要给予安慰的手却在刚刚抬起的那一瞬间，空荡的衣袖从自己的指尖飘过，灰雾又怎么才可以被触摸，阳光之后他就会消失了啊。
这一刻，窦棠婴害怕雪山把吉雅带走，又崇敬这样的他是一个不辜雪山期望的众生人。
满山皆是如此，翻滚的云雾都像他的哀愁，旅人无法抽离又无法自拔地孤独中。
第6章飞鸟下山:如果再有三秒，他就会强吻元吉雅。
窦棠婴下坡后，看见吉雅正在给马轻柔地抚梳鬃毛，他好像变得更珍惜这匹马了。
耳垂上的红珊瑚仿佛是那一刻的眉间血落回耳边，把他无能为力的悲悯叙之在耳。
吉雅去给牧民还马，只留给窦棠婴无声的孤离背影。
窦棠婴无声靠在车旁静观背影，他的心事有一座雪山那么沉。
从镇上到这里平日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但前方塌方加上路政抢修，大卡车根本无法通过，修彻行又只好原路返回换了一辆小皮卡，这一折腾来回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在藏地很多时候，天说了算，地说了算，心急不来。
而恰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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