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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翻出那把银色左轮。
枪身修长,镜面钢壳映着烈日,晃出一道刺目的白。枪柄上缠着褪色的牛皮绳,绳结处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那是旧时代的遗物,战前军工厂的收官之作,在废土黑市上能换一座小型净水站。枪身符纹如潮水退散,原本覆盖在钢壳上的细密符文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镜面般的本体。一行旧时代拉丁铭文在光流中浮现,笔画被岁月磨得圆润,却透着一股子凌厉:
「Aquilaintenebris,lumeninumbra」
——"鹰栖暗夜,光在影中"
刹那间,斯嘉丽的呼吸与枪膛同频。她扣住扳机的指节泛白,原能细胞在经脉里炽亮,周身气浪层层荡开,化作肉眼可见的银环。烈日之下,她站在银环中央,金发被气浪掀起,恍若一头即将破影而出的鹰。
「光芒四射!」
砰——!
只有一声枪响,枪膛却吐出十道炽白轨迹。那不是普通的子弹,是原能被压缩到极限后凝成的光弹,每一发都有拇指粗细,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十日同坠,直奔费舍尔面门。空气被光弹撕裂,发出"嘶嘶"的尖啸,沙粒在弹道两侧跳起,恍若被无形的犁翻起。
第一至第六发——光弹连成折线,每一击都在同一处盾面炸开。费舍尔双手交叠,光辉之盾金辉暴涨,却在第一发光弹的撞击下凹陷半寸。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每一发都砸在同一个点上,盾面发出"嘎吱"的呻吟,费舍尔脚跟犁地,在沙地上拖出两道半米深的沟。沙粒被震成玻璃状的碎屑,在冲击波中飞散,恍若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第七发——盾面裂纹蔓延,蛛网般"咔咔"作响,烈日下闪出细密的银边。费舍尔的脸色变了,从从容到凝重,从凝重到骇然。他加大原能输出,盾面的符文疯狂闪烁,却堵不住那道裂缝。
第八发——整面光盾崩碎。金色碎片四溅,每一片都映着烈日,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弧,洒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费舍尔暴露在无遮无拦的日光下,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
第九发——费舍尔举起乌木拐杖,原能从掌心灌入,拐杖瞬间抖成软剑。剑身如丝,泛着淡金色的辉光,在光弹冲击下剧烈颤抖。剑尖与光弹相撞,发出刺耳的"铮"鸣,剑尖崩断,碎片逆射,划破他苍老的脸颊,带起一蓬血花。
第十发——他已不敢硬接。侧身伏地,光弹擦着肩膀掠过,灼热气浪掀起他灰白须发,焦糊味弥漫。他滚出三米远,灰袍被沙粒磨破,露出底下骨瘦如柴的躯干。
"我看你还……"
话音未落,第十一发——
透明的暗影从十道光芒中剥离。那暗影肉眼几乎不可见,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扭曲,恍若烈日下的热浪波纹。它潜伏在十发光弹的尾焰里,随着最后一道光芒的消散,骤然聚变爆发!
轰——!
巨大的银白光球吞噬费舍尔。冲击波呈环状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沙地被掀起一层,砾石被抛到半空,又瞬间汽化。费舍尔整个人被掀上半空,须发倒竖,衣袂焦卷,恍若一只被点燃的纸鸢,划出长长的弧线,重重摔进十米外的沙坑深处。
硝烟散尽。
沙坑边缘的玻璃状碎屑还在冒着青烟,费舍尔仰面躺在坑底,灰袍成了破布条,右手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胸口剧烈起伏,咳出的血里混着牙齿。他身下的沙地被灼成一片琉璃状的硬壳,反射着刺目的日光。
只剩那行拉丁铭文在热浪中闪烁,镜面钢壳上,字母一笔一划,清晰得近乎嘲讽:
——影中鹰栖,光在暗处。
斯嘉丽垂下枪口,枪管还在冒烟,镜面钢壳烫得她掌心发红。她没看沙坑里的费舍尔,目光越过战场,落在远处那道银影上。
"撑住,小猫。"她用气音说,声音被晨风撕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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