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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站起来。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刚出锅的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浓郁的甜咸香味在空气里飘散，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白祈安今天下午和小婷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毯子和地板擦干净，小婷偷偷塞给他的那块小饼干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了。
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空荡荡地烧着，疼得他直冒虚汗。
看着桌上的菜，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咕咚。”
一声清晰的肠鸣在安静得有些落针可闻的饭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白薇薇刚拿起筷子，听到声响，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冷冷地看着站在一旁瑟缩的白祈安，嘴角浮起不屑与冷嘲：“饿了？”
白祈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羞耻和害怕让他慌乱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她。
白薇薇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跋扈的命令：“过来，把鱼刺给我挑干净。”
白祈安一愣，有些无措地抬起头：“挑、挑鱼刺？”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以前在白家有奶奶疼，后来跟着哥哥，每一次吃鱼，都是哥哥细心地把所有刺挑得干干净净，才把最嫩的鱼肉夹进他的碗里。
“怎么，听不懂人话？”白薇薇柳眉微挑，声音冷了下去。
“安安……安安做。”
白祈安赶紧走到桌边拿起沉甸甸的公筷。
笨拙地夹了块鱼肉放到旁边的小碟子里，认真用筷子尖拨去那些细碎的鱼刺。
手指因为饥饿和寒冷不停地发颤，根本不太听使唤。
拨了半天，鱼肉被他捣得稀烂，细小的刺却怎么也挑不干净。
白薇薇也不催他，就那么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欣赏一出极有意思的戏。
她在想司徒珩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事实，要是知道后，会不会后悔？
终于，白祈安松了口气，把碟子轻轻推了过去，声音细若蚊蝇：“好了……”
白薇薇低头。
那碟稀碎得像猫食一样的鱼肉，冷笑一声：“这叫挑干净了？白祈安，你是在敷衍我，还是在恶心我？”
她大手一挥，碟子被扫到地上，碎成了几瓣。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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