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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客气了。”
两人向苏大山行了礼，转身快步离开了。
苏大山目送他们走远后，关上院门，几人重新回了堂屋。
只是对比刚才，现在的气氛多少有点沉重。
苏王氏坐在桌边，魂不守舍的，她虽早已对苏雪失望透顶，可苏雪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如今婆婆死了，丈夫又瘫在床上，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她简直不敢去想。
苏婉看着突然沉默的爹娘，两人现在的心情，她完全可以理解，即便他们已经和苏雪断绝来往，但毕竟养了她十几年，现在许家是这种情况，两人自然会忧心她的以后。
李氏看爹娘都心不在焉的，扭头看向苏婉：“小婉，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嫂嫂去哪了？”
李氏凑到苏婉身旁，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柔声道：“我方才去苏奶奶家了，跟着三嫂子学做虎头鞋，没想到刚从她家里出来，就看到了报丧的人。”
苏婉‘哦’了一声问：“嫂嫂学得怎么样？”
“还成，三嫂子教得很认真，就是我这手不太灵巧，还要练。”
苏婉：“回头再多做几双，慢慢就熟练了。”
李氏笑道：“等我熟练了就给晞晞做一双。”
她顿了顿道：“一段时间不见晞晞又长开了不少。她现在几斤了？”
“十二斤左右。”
李氏惊讶道：“呦，那岂不是一个月长了三斤？”
苏婉：“差不多。”
“小婉，你可真会养孩子。”
“都是跟着娘和婆婆学的。”
苏王氏听着两人的对话，压下脑海中纷乱的念头，看着外孙女问：“现在白天睡多久？”
“四个时辰。”
李氏闻言诧异道；“呦，晞晞白天已能清醒这么久了吗？”
“嗯，她现在睡一个时辰就会醒来一会，直到玩的精疲力竭，才会休息，我婆婆说晞晞和相公小时候一样都精力充沛的。”
“精力充沛好，精力充沛说明健康。”李氏道。
苏大山这时也开了口。
“女婿他们这一脉，就没有不健康的孩子，只要生下来都养成了，不像其他几脉多多少少都有夭折的孩子。”
他刚说完，晞晞在襁褓里动了一下，小手随之从布边探了出来。
苏大山伸手握住了外孙女的小手问：“她是不是快醒了？”
苏婉：“应该是。”
这时晞晞抓住了苏大山的一根手指头，把他惊奇的不得了。
“晞晞现在已可以抓住东西了吗？”
“嗯，这两天刚学会的，之前抓拨浪鼓还抓不住，现在已能抓着玩一会。”
苏王氏惊讶道：“是嘛，晞晞小手已长了力气，小脚很快也会长，等三个月的时候说不定真的能把翻身学会。”
虽俗话都说三翻六坐，七滚八爬，但真正三个月就会翻身的婴儿很少，一般都是四五个月的时候才会翻身。
几人围着晞晞说话，堂屋里的气氛随之欢快了起来。
一会儿后，晞晞秀气地打了一个呵欠，睁开了双眼。
“呦，我们的晞晞醒了。”
苏王氏笑着凑近了些，伸手替她理了理襁褓。
晞晞转动眼珠，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个人，倒是一点也不怕，挥舞着小拳头“啊……啊啊……”叫了起来。
苏大山听得直乐，连忙弯下腰。
“咱们晞晞的眼睛可真大，随了女婿。”
“声音也洪亮。”
苏婉低头看着女儿，伸出手，让她握住自己的手指。
晞晞抓住后，瞬间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向了她的手。
苏大山看得心痒：“再给我抱抱。”
苏王氏立刻道：“抱什么抱，别凑得这么近，吓到我们晞晞，还是我来抱吧。”
苏大山不服气。
“她刚才还冲我叫呢，哪里吓着了？”
“你嗓门大，自己不知道？”
苏王氏说着，已朝女儿伸出了手。
苏婉抿嘴笑了笑，将晞晞递给了母亲。
“娘，托着这里，她现在醒了，腿总爱蹬。”
“好。”
苏王氏照着女儿说的，将外孙女往怀里拢了拢。
“晞晞，我是姥姥，你还记不记得我？”
“啊！”
晞晞张嘴叫了一声。
苏王氏顿时笑出了声。
“听听，她这是在回应我呢。”
苏大山坐回凳子上，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外孙女。
“她也就这会儿不会说话，等会说了，肯定是个活泼的人。”
苏王氏‘嗯’了一声，逗起了晞晞。
苏大山看着这一老一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婉，女婿可给晞晞起名了？”
“起了，大名叫霍时雨。”
“哪两个字？”
“时间的时，雨水的雨。”
苏大山在心里念了两遍，笑道：“好，这名字好听，又好写，往后她自己学写名字，也能少费些工夫。”
苏王氏看着外孙女，轻轻叫了一声。
“时雨。”
苏王氏越念越觉得顺口。
“这名字还应景，咱们晞晞出生的时候，正好下了一场雨。”
“可不是。”
李氏接过话道：“那日我们一早起来，就看见外面在下雨，当时你哥还说，下过这一场，地里的土就好翻了。谁知第二天，便听说你生了。”
她看向苏婉，笑着夸道：“妹夫可真会起名。”
苏婉心想这名字可不是霍石安起的，不过她也没有解释。
苏王氏又叫了两声时雨，才道：“大名留着以后叫，现在还是叫晞晞顺口。”
“叫什么都成。”
苏婉的目光落到李氏的肚子上问：“爹，娘，大嫂下个月就要生了，稳婆打算请谁？”
李氏闻言，立刻看向了公婆。
苏王氏边逗晞晞边道：“还没定。你嫂嫂是五月底生，我们打算五月初再定。”
“这事我已经和你娘商量过了。”
苏大山道：“到时我们也请小田氏。你嫂嫂是头一胎，请她来，我们放心些。”
李氏听到这里，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小田氏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稳婆，小婉生产时，请的就是她。
只是想到请人的花费，李氏又有些迟疑。
“爹，娘，请小田氏，开销是不是有些大？”
苏王氏腾出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个你不用操心，家里出得起。”
苏王氏温声道：“托小婉、女婿的福，咱家的三亩地往后都不用交税了，你男人又是个能赚钱的，这一年家里攒下了不少，够用。”
苏婉笑着道：“娘说得对，赚钱就是为了花。该省的时候咱们省，该花的时候就要花。”
她看着李氏：“嫂嫂，这是你的头一胎，身边有个经验丰富的稳婆，你心里也能踏实些。”
李氏点了点头。
苏大山：“小婉说得不错，这事你就别操心了。等到了五月初，我和娘亲自跑一趟，定下来。”
“哎。那就听爹娘的。”
四人正说着话，晞晞突然叫了一声。
苏婉转头，就见女儿皱起了眉头，小脸也绷了起来。
她立刻站起身，从母亲怀里接过孩子，解开了襁褓。
苏大山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了？”
苏王氏倒是明白。
“拉了，还是尿了？”
苏婉：“又拉又尿。娘，我带来的篮子里有干净尿布，帮我拿一片。爹，帮我兑盆温水。”
“哎，我这就去。”
苏大山立即起身去了灶房。
苏王氏找出尿布，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小布巾，递给了女儿。
“你婆婆准备得真周全。”
“嗯，出门前特意装进去的，就怕晞晞拉了尿了，没得换。”
苏婉将脏尿布取下来，折好放到一旁，先替女儿擦干净屁股。
晞晞不大乐意，蹬了两下腿，又开始叫。
苏婉轻声哄她：“知道你不舒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这时苏大山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我试过了，不烫。”
苏婉闻言将小布巾放进去浸湿，拧去多余的水，仔细给女儿清洗。
李氏坐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见苏婉清洗完忍不住问：“小婉，晞晞每次拉完屎，你都会给她洗？”
“嗯。”
苏婉换了块干布，将女儿屁股上的水轻轻蘸干，这才垫上干净尿布。
“小孩皮肉嫩，要是没弄干净，再捂上一会儿，就容易红，红了该难受了。”
李氏闻言默默将这些记在了心里，等自己的孩子出生，她也要这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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